感受让您特别触动的事情?
詹福瑞:就是他从来是不关心自己,从来是关心别人,从来是为别人去想,这一点是我一再说,我说仁义之人爱儒也,每次我去看他,每次见面都说你怎么又来了呢,你工作那么忙,你在开会,不要老看我,我们应该是工作,但是现在你们工作,我现在给你们造成负担了,他是这样的,他总是考虑别人,而不是考虑自己,最给我感动的就是他作为一个90多岁的老人,对年轻人这种保护、呵护。去年我曾经在10月份住院,他怎么知道这个消息,他打听我住在哪儿,非得要去,我说千万不能来,他来了我受不了,我实在受不起,我承受不了,他九十多岁了,但是他最后还是去了,那天我在病床上我看到任先生出现,我就激动得受不了,我真是哭了,我说任先生你来我实在受不了,我承受不了这种感情。
张羽:确实是,像我跟任老就是因为采访一次接触,在采访过程当中按理说我一是个记者,也是一个很小的小辈了,请教编辑《中华大典》的事情,任老讲的时候,每到需要查找资料的时候,会总旁边拿出一个资料,很认真地去查找,最后送给我一本他的老子研究那本书,专门写上张羽先生雅正,作为我们,可能这种大师他这种风范,他这种内心的修养一贯是这样的。
詹福瑞:我觉得任先生作为一个学者,他是很纯粹的,一个很纯粹的人,我一再感觉到他也是应该说在中国社会科学院做过所长,宗教所的所长,哲学所的所长,然后到国家图书馆做了18年的馆长,18年馆长以后2005年又做名誉馆长,他对官场这一块应该说也有所了解,但是他没有被这个风气所感染,他仍然保存一个学者这种纯粹,这点太不容易了。
张羽:在7月11号这一天,走了两位学术泰斗,这两位老人有一个非常相似的地方,作学问都说一定要干坐冷板凳,坐不得冷板凳,就作不得这样的学问。
詹福瑞:任先生他是一个很有使命感,很有高度的研究自觉型的这样一种学者,他知道我做这个工作是为了什么,他并不是为了个人的声名来做这个学术研究,完全是为了一种社会责任,一种历史感。
张羽:尤其他晚年做的这些籍典汇编,其实他完全可以自己作学问。
詹福瑞:对,他本来他说自己要写一部哲学史,他一再强调,晚年还在跟我说,自己要写一个哪怕薄一点的,把自己的思想写出来,但是他说我不能做,现在我要做的就是文献的整理工作,给后人打基础,他曾经预测过,我记得好像在媒体上也报道过,他曾预测说我们文化发展的高峰期、鼎盛期会在20年以后要出现的,他说我们这一辈人做什么呢?那就做文献的整理工作,为这一个高峰打基础,所以说他做《中华大藏经》的编写,从南到北进行调研,摸清家底,究竟存世有多少,以赵层经藏作为底本,校了六种版本,整理了中华大藏典,这样为佛教信仰者提供了阅读的基础,基础文献,同时他也说为这些研究者也提供了可信的文献,他就是很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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