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羽:您说起这个一下让我想起,当时我采访到最后我问过他,我说任老,您还想做什么,他说我做完这个《中华大典》之后我想编写中国哲学史,当时任老已经九十岁了,我说任老,您今年已经九十岁了,您还有精力去完成那个设想吗,那时候他认为没问题,他是一个对人生很乐观的人,他说没问题,他说我编完这个大典,我还可以再写中国哲学史,在今天看来真是太遗憾了。
詹福瑞:他曾经说过,他说我是想活到96岁就可以了。
张羽:对,他有计划表。
詹福瑞:他跟我说,他说给我96岁这样的寿命就可以了,因为什么?他说的时候,正好是《中华大藏经》续编刚开始的时候,他计算这个《中华大藏经》用三年的时间把它完成,那就是从他93岁到96岁把它完成,所以说他的去世我觉得是个很大的损失。
张羽:确实我想起当时在采访他编纂《中华大典》的过程当中,他专门跟我讲,有分类主编,他告诉我这个主编多大年纪,德高望重,这个主编可能四十出头,但是在这方面很有见地,所以就选择他作为主编。
詹福瑞:对,他对于人才主要还是看重他的一种能力,看重他的能力,在《中华大典》里边有很多分卷的主编,都是中青年的学者在担当。目的也很清楚,就想要培养一代人。我记得他在1979年他写了一篇文章,就是关于中国哲学的三十年,他谈当时1979年那个时候是文化大革命以后,他说人才短缺,太短缺了,他说关于中国古代哲学史这些文献,40岁以下的人读懂它的都已经很少了,更何况整理、训诂、注释就更少了,所以说他说急需要培养这方面的人才,做整理工作,吸收这些年轻人进来,目的也是很清楚,就是要培养一批年轻的学者。
张羽:任老对您影响最大的是什么?
詹福瑞:作学、治学和做人,我想最重要的还是做人,要做一个有自己的信心、信念的人,这是对我影响很大。另外要做一个陈度的人,不做一个浮躁的人。
张羽:好,谢谢您詹馆长。
【追忆季羡林—专访北京大学教授、季羡林第一代弟子张保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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