涯,将诗乐作为教育学生的重要内容。司马迁《史记?孔子世家》评论道:“古者,诗三千余篇。及至孔子,去其重,取可施于礼义,上采契后稷,中述殷周之盛,至幽厉之缺,始于衽席。故曰:《关雎》之乱,以为风始,《鹿鸣》为小雅始,《文王》为大雅始,《清庙》为颂始。三百五篇,孔子皆弦歌之,以求合韶武雅颂之音。礼乐自此可得而述,以备王道,成六艺。”可见,孔子对《诗经》的次序及音乐进行过厘定,以求《诗经》传述王道,教育子弟,这同他编订《春秋》以正名分的工作目的是一致的。
孔子认为诗乐正是培养高尚人格的最好方式。为此提出了“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的著名观点。孔子强调,《诗》作用于人生教育,首先在于它的感发志意,通过这种潜移默化,使人们在社会上渐渐地知晓礼义,所谓“成于乐”,是指音乐可以帮助人们深入到人性的最高境界,也就是道德的最高层次,即西汉儒家孔安国所谓“乐所以成性”。
孔子还提出了“兴观群怨”之说:“小子何莫学夫诗?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论语?阳货》)这是孔子对于《诗经》经典意义的高度概括。我们在这里试加以简明地解说。
所谓“诗可以兴”,是指诗通过“感发志意”的方式来启悟人。从孔子与弟子论诗的资料来看,孔子对弟子的启悟也是从“感发志意”着眼的。比如《论语?学而》载:“子贡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子贡曰:‘《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谓与?’子曰:‘赐也,始可与言《诗》而已矣,告诸往而知来者。’”子贡所引的诗见于《诗经》的《卫风?淇奥》,内容是赞美一位有才华的贵族宽厚待人。孔子认为贫而无谄,富而无骄虽然是一种好品德,但是还不如贫而乐,富而好礼,后者才是人生的最高境界。在他的启悟下,子贡立即想到了“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这两句话,意为君子要达到最高的道德境地,还必须不断切磋磨练自己,孔子因此高兴地对子贡说,我可以与子贡谈论《诗》了。从这一段饶有风趣的对话来看,孔子与弟子论《诗》,首先是从感兴的方式出发,来启发学生,让学生通过艺术欣赏的方式来举一反三,从个别的作品出发升华到对含有普遍性的宇宙人生哲理的把握。
所谓“可以观”,便是“观风俗之盛衰”,在儒家看来,诗与乐中反映出人民的心声,是社会情绪的传达,从中可以“考见得失”,故周代有采诗观风的说法,也就是指统治者从民间歌诗中了解到人民的喜怒哀乐与对统治者的评价,从而调整自己的政策,沟通与人民的联络。对一般的欣赏者来说,也可以审音知政,观乐省风。后世于是产生了乐府诗。
所谓“可以群”,是指通过学诗,加强人际交往。孔子认为,文明社会的人际交往与蒙昧社会的人际交往的不同之处,在于前者是建立在共同的文明话语基础之上的,而《诗经》是文明话语的集中体现,所谓“不学诗,无以言”(《论语?季氏》)。
所谓“可以怨”,这是孔子诗学中一个最有价值的命题。著名学者钱钟书先生在《诗可以怨》一文中认为,这是中国古代最有影响的优秀的文学传统。据西汉学者孔安国解释,就是“怨刺上政”。孔子认为在统治者内部应该实行和而不流的交往方式,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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