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盲”8字格言,如今通常只在人们写回忆文章时偶尔会被提及。
有一次,张季鸾新闻研究会的执行会长蔡恒泰陪同王俊春一起前往竹林村祭拜张季鸾。在离开时他们发现,一条水渠上铺着一块防止人们掉下去的青色石板,正是大半块早先矗立在陵园当中的墓碑。
“你们要好好地看着,别让它丢了。”当时已90岁高龄的王俊春颤颤巍巍地告诉同行的长安区文物管理局官员,“到时候会有用的。”但没过多久,蔡恒泰就发现,这块石碑已被人们再次砸碎,拿去盖房子了。
王俊春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他一直牵挂着他在张季鸾坟前栽下的10棵柏树,不过,他不知道,因为村民在附近放牧山羊,啃食之下,只剩下4棵柏树还在有气无力地活着。
时隔几十年,这位张季鸾的学生还记得老师生前的样子:粗布长衫,只穿布鞋,最爱吃的食物是豆腐,因为“又省钱又有营养”。而最重要的,是他“两袖清风,不要钱、不爱官,但也没有饿死”。每当回想起张季鸾的墓碑早先荒凉的样子,王俊春总会颤抖着手,拍拍自己的胸脯:“我难过啊,脑子里面肚子里面都在流泪。”
作为一个报人,张季鸾已经显得有点过时了。甚至许多记者对于这位“善尽新闻记者天职”的前辈也不甚熟悉。当然,还是有人记得他。在紧邻着猪场的杜曲镇竹林村,邢炳年仍然会时不时地翻起李赋英送给他的那本《张季鸾文集》,平常闲下来,他也会开着自己那辆没有顶棚的拖拉机,去张季鸾的坟上看一看。“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7月8日,这个做了一辈子石匠的农村老人坐在屋门口的小板凳上,一本正经地说,“现在的记者都会赶潮流,但张季鸾不会,他都写最真实的东西。”
张季鸾在世时,于右任曾为他作评:“恬淡文人,穷光记者,呕出肝胆。”但恐怕谁都没有想到,这名生前恬淡的穷光记者,身后仍然要混迹在猪圈边上,听着种猪的哀嚎,熏着蒸腾的猪粪臭气,并带着他那个年代特有的风范,逐渐消失在人们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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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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