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歌》在《旧约》里面是最有文采和情感的一部分,是古代希伯来人的爱情诗歌。《雅歌》的第一首开头是这样(思高本译文与中世纪使用的拉丁文本更接近):“愿君以热吻与我接吻!因为你的爱抚甜于美酒。你的香气芬芳怡人,你的令名香液四射,为此少女都爱慕你。”这里的情歌特性是很直白的,不过中世纪欧洲标准的圣经评注会把它完全演绎为道德说教,把它理解为信徒在请求基督的接触和亲近。明谷的贝尔纳(Bernard of Clairvaux, 1090-1153)是中世纪欧洲最有名望的修士,有86篇布道辞专门评注《雅歌》。在其中的第2篇里,他诠释了“以热吻与我接吻”的寓意,把一首爱情诗完全解说成道德文章了:信徒期盼基督以“热吻与我接吻”,因为基督与得到拯救的信徒之间是充满爱的。在贝尔纳看来,这就像是新郎与新娘的关系,也只有借助这样的比拟才可能完美地表达出这层关系里的爱意。不过在把《雅歌》变成说教的过程中,中世纪的修士也同时加强了尘世爱情婚姻的神圣色彩。
和中国中古时期的道学家一样,欧洲中世纪的修士通常是小看妇女的。圣维克多修院的休(Hugh of St. Victor, 1096-1141)曾经引用《哥林多前书》第11章说,“基督是各人的头,男人是女人的头。”这是传统社会很典型的男女不平等思路。但是休对男女感情给予了很高的评价:神一开始无私地出于怜悯爱人,然后人以爱回应神,再进一步之后,人对神的爱变成自发和自愿的,得以和神接近;男女之爱也是这个道理,一开始男人同情弱小的女子,所以爱她,而女性出于寻求保护的需要而爱男人,但是最终这两种爱融合为一体,难分彼此,不再是出自互相的需要,而是纯粹出自互相的爱慕了。休以《雅歌》为例来说明,婚姻是不可解除的,婚姻不仅是性爱,不仅是繁衍子孙,更重要的是心灵的爱慕。他还认为,人要透彻理解神与人之间的圣爱,只有借助对男女的婚姻关系纯真圣洁的理解:“我的鸽子,我的完全人,只有这一个”,“良人属我,我也属他,他在百合花中牧放群羊。”而且,在休看来,妻子,而非父母,才是男儿生命的归宿。古代希伯来人是允许多妻的,但是休在这里对《雅歌》的理解却以一夫一妻制度为前提。
在关于《雅歌》的第83篇布道辞里面,贝尔纳借助男女感情来理解圣爱的话语简直就是一首爱情诗篇,而且他谈论的也是一夫一妻的爱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