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蝙蝠取经记》一书的撰写工作。先生在繁忙的工作中给我写了数封信,指导我如何进[注: 何进(生卒? — 189),字遂高,终属东汉,籍贯:[荆州]南阳宛 [今河南 南阳],官至:大将军,兄弟姐妹:何苗。-hejin]行田野调查,如何记音,如何整理音位系统,如何在进行语言状况调查时拓展调查的领域,让我关注图瓦人的文化、历史、民俗、日常生活等方面的情况。到了1984年,我再次到图瓦地区调查时,有些调查合作人已经去世,我拥有的资料也就成了绝版。
先生为少数民族语言的研究倾注了一生的心血,每天笔耕不辍,好像一年365天从未停歇过。不管什么时候到先生家中去上课或者讨教问题,进家门后总是看见先生从书房中走出,从未见先生端坐客厅看过电视或是在喝茶闲聊。先生自奉甚俭。有时到得早,看见先生的早饭往往只有几片馒头片,一段蒸山药,一点小菜,一碗稀饭。先生经常招呼我们留下共吃午饭或晚饭。先生的午、晚饭也十分简单,往往只有两三个菜,而且以素菜为主。从1978年跟随先生做学生起,到1988年先生去世,这十年间从未见先生外出吃过一次饭。先生的穿着也十分简朴。经常穿的是中山装,好像也从未见先生穿西装。最初到先生家上课时,先生住房仅有两室一厅,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但是到处都是书。后来条件改善了,先生住的也还是三室一厅的老单元房。但先生有了一间自己的书房了。说起书房时,先生的高兴之情溢于言表,好像此生的心愿足矣。
先生晚年,仍在勤奋努力,孜孜以求地研修学问。从1983年第四期开始到1988年第二期,《民族语文》上连续发表了29讲《民族语文调查的理论和方法》的系列文章。1998年语文出版社以《论民族语言的调查研究》为书名结集出版。周有光先生在该书的《序言》中写道:“民族语言的调查研究,不是短期的工作,而是长期的工作,需要不断培养高水平的专业人才。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做好工作,必须给工作人员以最好的武器;他们除需要语言学的基本知识以外,还需要有实地调查的专门知识和技术。傅先生这本《论民族语言的调查研究》是难能可贵的最好武器。”周先生还说:“任何人学习了这本著作,都不能不惊叹傅先生学识之渊博,经验之丰富,工作之勤奋,思虑之周密。”作为后学,我认为周先生的评价精确得当,字字千斤。的确,这本著作中的语言实例涉及国内不同语系、语族和语支的少数民族语言。如果没有厚实的语言学修养,没有扎实的语言调查的丰富经验,没有高屋建瓴、驾驭全局的渊博知识,没有执着、几十年始终如一的敬业精神,没有对民族语言研究事业的热爱和忠诚,是不可能写出这样一系列[注: 一系列 拼音: 解释: 1.犹言一连串。-yixil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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