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紊乱涣散,出现大量的社中社、团中团、会中会。帮会摇身一变为社团后,其实质并没有变。帮会头目对现代政党一窍不通,更不肯轻易放弃对徒众的控制,因此这时帮会中普遍实行会套会、社套社的组织形式,如:恒社中有励社、励志社、毅社、义社、力社、铁社等。“洪兴协会”下有匡社、正气社、正诚社、华社、民兴社、五圣山、五行山、中华山、紫金山等。甚至儿子社下还有孙子社。这些不伦不类大杂烩极大地冲击了传统的帮会制度,销蚀了维系帮会内部团结的情感纽带,加速了帮会的解体。(五)地方主义重新抬头。青帮和洪门原来是超越地方主义的,它们的一个重要的原则就是所谓“天下洪门是一家”、“天下安清都姓潘”。但是随着帮会组织分裂涣散,这种建立在模仿宗法血缘关系之上的泛天下主义遭到冷落,地方主义开始盛行。如益社主要收四川人,广东人大多集中在侠谊社、洪顺互助会和各种体育会中,“十八股党”、“三十六股党”、“七十二股党”等更是同乡们结帮拉伙的常用名词。这种趋势体现了帮会中一批人在发展个人势力的同时又想有所变革、以挽回帮会颓势的一番苦心。
帮会的政团化运动不久就因为客观环境的变化和时局的剧烈变动而胎死腹中,成为一次流产的蜕变。它完全背离了发起者重振帮会雄风,实现新的飞跃的主观意愿,把上海帮会推向非常脆弱危险的境地。其特征为:第一,一度被帮会吹嘘为拥有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之能的帮会大亨被层层叠叠的政团架空,成了徒具虚名的象征物。第二,帮会的整体组织水平、聚合力降至民初以来最低点。在政团的丛林中,多中心等于无中心,上海帮会作为一个整体正在散解为无数互相攻讦撕咬的小集团。第三,帮会在国民党当局的打击下,束手无策,几无招架之功,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事实证明,上海帮会的政团化运动(即第二次蜕变)不仅没有为帮会带来转机,相反,它严重分散和削弱了帮会的力量,加快了帮会衰亡的速度,推动上海帮会从暴发转入瓦解、暴亡的急速下降轨道。它在客观上为解放后中国*党和人民政府解决帮会问题准备了有利的条件。
[1]刘子扬:《清代秘密会党档案史料概述》,见《会党史研究》,学林出版社1987年1月版,第3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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