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冲樽俎,足以制敌之命”,“臣等实未敢信”。以一王公贵族之身,而有如此务实精神和民族危机的忧虑感,不能不令人深为感佩。
光绪六年(1880年),淮军名将刘铭传向朝廷上了一道议修铁路的奏折。此议立即遭到顽固派的猛烈攻击。由此引发了洋务派与顽固派的又一次大论战。论战中,顽固派的理论基础仍然是“以忠信为甲胄,以礼义为干橹”,以祖宗成法为千年不变之道。如府丞王宗璧攻击修铁路之举是“欲变历代帝王暨本朝列圣体国经野之法制”。翰林院侍读周德润指斥议修铁路为“破坏列祖列宗之成法以乱天下”。御史屠守仁说:“自强之策,不务修道德,明政刑,而专恃铁路,固已急其末而忘其本。”[42]针对顽固派的论调,李鸿章予以有力还击。他尖锐指出:“外患如此其多,时艰如此其棘,断非空谈所能济。我朝廷数千年未有之奇局,自应建数千年未有之奇业,若事事必拘守成法,恐日即于危弱而终无以自强。”[43]其注重实功实效的思想以及因形势而变通的观念与奕訢一脉相承。
尽管,洋务派的思想主张与文化行为未脱封建传统文化的束缚,他们与顽固派的思想斗争亦不乏封建统治集团内部派别之争的色彩,但是,他们承继中国古代实学传统,特别是道咸时期经世致用思潮,并将传统经世致用之学发展改造成为接纳西学、富国强兵的有力思想武器,其意义是积极的。正是以洋务运动为起点,中国开始了步履艰难的早期现代化的历程。
注:
[1] 《邵氏危言》卷上。
[2] 《胡宏集》第1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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