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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考略[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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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9-7-24 13:49:06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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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也涉及到仁、义,那是由圣、智引发出来的,所以简本当为原始,帛本讹误。 简本第五篇第四章“仁,义礼所由生也”,帛本作“仁义,礼智之所由生也”。从上文“见而知之,智也;知而安之,仁也”之语看,仁由智派生出来,而不是相反,故不可谓“仁义,礼智之所由生也”。从“知而安之,仁也;安而行之,义也;行而敬之,礼也”之语看,义和礼的确是由仁派生出来的,故自然可以得出“仁,义礼所由生也”的结论。因此,帛本必误,当依简本。 显然,这两章简本和帛本的不同,绝非偶然,而是出于帛本传承者有意篡改。依简本,圣智居最高地位;依帛本,仁义居主导地位,礼智从属之。窃以为,这种篡改,主要是由于孟子大力倡导仁义礼智,并尤其强调仁义的缘故。这一方面说明,帛本的篡改出于孟子之后,而简本更加原始;另一方面也可据此推论,孟子和子思的五行说还是有差别的。 其七,简本第六篇第六章全文为:“天施诸其人,天也;其人施诸人,狎也。”帛本此下多出“其人施诸人,不得其人,不为法”数语。从行文看,盖帛本注文混入经文。 其八,第六篇第七章末句简本作“好德者也”,帛本作“有德者也”。今按,简本义长。本章各句皆言闻道的不同表现,皆云“好”某种德行,此句亦不当例外。 在以上八点中,就第一点而言,帛本《说》的部分乃后人所加,不可据以判断简帛两本的优劣。就第二点而言,虽然帛本胜于简本,但这主要是文风的不同,并未由此带来经义的差别。其他六点,皆简本胜于帛本,显示出《五行》篇的本来风貌。因而,总起来说,简本更为原始。 三、《说》 庞朴先生说:“《五行》篇早先并没有‘说’或‘解’,帛书所见的‘说’,是某个时候弟子们奉命缀上去的。”[5]这种论断大致是正确的。 那么,具体地说,帛书《五行说》作于何时呢?这部佚书曾用孟子和荀子的思想解析《五行》,因而其上限应在孟荀之后。帛书整理者说,包括《五行》在内的“《老子》甲本及卷后佚书合抄成一长卷,……此卷帛书不避汉高帝刘邦、高后吕雉讳,字体接近秦篆,抄写年代可能在高帝时期,即公元前二O六至一九五年间。”[6] 今按,此卷帛书并非不避刘邦讳。《五行》简本第五篇第三章“有德则邦家兴”,帛本作“国家”,实乃汉人避汉高祖刘邦讳改。但是,我以为也不可因此处避刘邦讳而否定整理者对《老子》甲本及卷后佚书抄写于高帝时期的推断。刘邦在位时就出现避“邦”讳的现象也是可以理解的。 照理说,成书年代要早于抄写年代,而秦代焚书坑儒,有言百家之学者斩,故亦不应成于秦代。依此,《五行说》当成于战国末期。 不过,现存《五行说》是从《五行》的“圣之思也轻”章,亦即笔者所分的第二篇第七章开始的,其前经文无说。这是《五行说》的本来面貌呢,还是前有脱文呢?庞朴先生认为,在帛书《五行》的经文和《说》文之间,“显然缺少了五十行左右(按现有比例推算)的解说文。这是一个无可奈何的损失。”[7]这种说法恐难圆满。一个重要的理由是,《五行》的许多概念前后重复出现。按照《五行说》的文例,只在第一次出现时加以解说,以下省略。《五行说》的第一段为:“‘圣之思也轻’。思也者,思天也。轻者,尚矣。”这显然是对“思”和“轻”两个概念的解说。但事实上,这两个概念早在经文的第二篇第四章就已经出现了:“不圣,思不能轻。”如果前有《说》文的话,这两个概念当在此章解说,而不应拖到后面。所以,我的看法是,《五行说》本来如此。 对于这个问题,我有一种推测。战国末期,有一个儒者,偶然接触到《五行》一书。他本来是漫不经心的,更没有解说的打算。但逐渐为其所吸引,终于在读到“圣之思也轻”一章的时候开始为其解说,并将其解说附于经文之后,形成帛书所见的样子。当然,也可能是某位弟子,听经师讲解《五行》,本来没有打算记录。后来当经师讲到该章的时候才开始记录。 从《五行说》称引“世子”的情况看,这位解说者当为世硕之后学。 贯读《五行说》全文,虽然它保存了一些久已失传的古训,如“轻者,尚矣”之属,但就其思想性而言,缺乏创意,了无新见,不足观。
[1] 本文选自拙著《郭店竹简与先秦学术思想》,上海教育出版社即刊。 [2]据笔者研究,今本《中庸》大致包含原《子思》一书的两篇佚文,一篇即本来的《中庸》,乃子思所记孔子言论;另一篇姑名之曰《天命》,乃子思著作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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