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荊山,……漳水出焉,而東南流注于雎”,“荊山”當是因雎水而又名“雎山”;熊麗之孫為熊繹,《左傳》昭公十二年和《楚世家》都記載“昔我先王熊繹辟在荊山,蓽露藍蔞以處草莽,跋涉山林以事天子”,《楚世家》又說周成王封熊繹,居丹陽。根據以上文獻記載,可知自鬻熊以下三世至熊繹楚建都在丹陽,並且在荊山(雎山)及雎、漳水流域發展。
過去學術界對於商末周初時楚都丹陽的位置有各種不同的説法,劉彬徽先生曾把這些説法歸納為六種。[13]這六種説法中,最值得注意的是“枝江說”[14]和“丹淅之會說”[15]。1979年,俞偉超先生通過實地調查與研究,在他的一篇題爲《關於楚文化發展的新探索》的文章中已經指出,“枝江說”成立的可能性最大。俞先生說:[16]
熊繹之時,既是建都于丹陽,又“辟在荊山”,可見丹陽距荊山不會太遠,甚至可以認爲丹陽就是在荊山腳下。按照古代文化發展的一般規律來考慮,一種文化的發展,總是沿著河流發展的。荊山的中心地帶,在今寶康一帶,沮河、漳河自這一帶發源,南下注入長江,到了今當陽縣東一帶,就是荊山腳下的平原地帶了。沮河、漳河在這一帶再往下不遠,至今河溶公社所在地,就合二為一了。熊繹的“辟在荊山”不會在今寶康一帶山嶺的高峰處,很有可能就在荊山腳下的平原地帶,即今當陽縣至枝江一帶,這樣,丹陽就有可能在此附近。
在俞先生後來撰寫幾篇探索楚文化的文章中,又曾從多種角度申説這個看法。[17]但是最新見到有些專著和論文仍然相信“丹淅說”,俞先生的這個正確意見顯然還未被廣泛接受。現在新蔡簡文已經自述楚之先祖“宅茲沮、漳”,這個記載再次證明了俞先生的上述觀點。
俞先生的文章已經指出,從西周時期楚文化的發展過程來看,“楚國的控制範圍,在西周早期至中期,大概主要還是局限于沮漳河一帶”,“到了西周晚期,楚國主要是沿著長江向東發展的,在今湖北地區的沿江兩岸已經成爲楚國疆域”,“到了平王東遷以後,春秋時期,楚國的勢力就進一步向北發展,首先是盡力向漢水流域發展”,“楚國的力量在武王時已經往北達到了漢水流域”,而位于丹淅之會的丹陽在漢水之北,因此從上述歷程來看,早期楚都丹陽在丹淅之會的説法不能成立。[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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