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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黄河在东汉以后会出现一个长期安流的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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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9-7-24 13:53:35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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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是羌胡等族当然也有一部分会渐渐转业农耕。例如赫连勃勃的父亲卫辰在苻秦时代曾经遣使“求田内地”④,可见农业在卫辰统治下的部族经济中已占有一定的重要性。但迁来的汉人为数既不多,又由于这里的自然条件和社会条件跟汾水流域关中盆地大不相同,羌胡等族的转业农耕极其缓慢,所以在北魏道武帝初年击破卫辰时,见于历史记载的俘获品仍然是“马牛羊四百余万头”⑤,而没有提到粮食。后四十余竿,太武帝灭夏,将陕北陇东等地收入版图,仍然是“以河西(指山陕间的黄河以西)水草善,乃以为牧地,畜产滋息,马至二百余万匹,橐驰将半之,牛羊则无数”⑥可见这一区域直到入魏之初,上去汉末已二百四十余年,畜牧还是当地的主要生产事业。 ---------------------- ①《晋书·王恂传》。 ②《晋书·石勒载记》。 ③《元和志·绥州》。 ④《晋书·苻坚载记》。 ⑤《魏书·铁弗传》、《食货志》。 ⑥《魏书·食货志》。 历史上的魏晋十六国时代是一个政治最混乱、战争最频繁的时代,而在黄河史上的魏晋十六国时代,却偏偏是一个最平静的时代。原因在哪里?依我看来,原因就在这里。
七 全面突破汉末以来所形成的那条农牧分界线,使农耕区域比较迅速地向北扩展,那是北魏以后的事。北魏在灭夏以后百年之间,就把郡县的北界推到了今银川平原、无定河、窟野河、蔚汾河一带。此后,又历七八十年经西魏、北周到了隋代,一方面在北魏原来的范围内增建了许多郡县,一方面又向北扩展,在河套地区设立了丰、胜等州。东汉中叶以前在这一带的政区建置规模,至此便基本上得到了恢复。据《隋书·地理志》所载,大业五年(609年)设置在黄河中游边区和河套地区的十八个郡:①的总户数共约有五十五万,也几乎赶上了西汉末年的六十余万户。 郡县的增建,户口的繁殖,当然反映了农耕区域的扩展。但我们能不能根据隋代在这一带郡县的辖境和户口的数字已接近于西汉,就说这一带的土地利用情况大致上也恢复了西汉之旧呢?不能。事实上自北魏至隋,这一带的牧业经济比重始终应在西汉之上。 原来这一带在秦与西汉时的由牧变农,是一下子把牧人—戎狄赶走了,迁来了大批农民一一汉人,所以变得很快, ---------------------- ① 陇西、天水、平凉、安定、北地、弘化、盐川、上郡、延安、雕阴、朔方、榆林、定襄、五原、灵武、文城、龙泉、离石。 并且比较彻底(当然牧业还是有的)。北魏至隋这一时期内的农牧变化可跟秦汉不一样。这时原住本区的稽胡——一种以匈奴后裔为主体,杂有东汉魏晋以来曾经活动于本区的其他部族血统的混合族——绝无向邻区或塞外迁出的迹象,相反,在本区内的稽胡族一直很繁衍,遍布于全区。“自离石以西,安定以东,方七八百里,种落繁炽”①。所以本区在这一时期内的由牧变农,主要不是由于民族迁移——汉族的迁入,而是由于民族同化——稽胡的汉化。而这一转化过程是极其缓慢的。并且在这方七八百里的广大地区之内,各部分的进展速度也极不平衡。 汉族迁入本区,在十六国时代即已有之,已见上述。约至北魏晚期,稽胡的大部分由于“与华民错居”,已转入定居生活,“其俗土著”,“分统郡县,列于编户”。但毕竟仍“有异齐民”,故不得不“轻其徭赋”。一部分居于“山谷阻深者”,则犹“未尽役属”。土著列于编户的,“亦知种田”,②也就是说,会种田,不过种田并不是他们的主要生产活动。至于“山谷阻深者”,大致仍依畜牧为生,所以北齐初年高洋平石楼(今山西石楼县)山胡(即稽胡),所虏获的还是杂畜十余万③。到了隋代,据《隋书·地理志》所载各地风俗,自今鄘县、合水、泾川以南一带,才算是“勤于稼穡,多畜牧”,到达了农牧兼重阶段;自今宜川、甘泉、庆阳以北,则还是由于“连接山胡,性多木强”,显然其农业比重又不及鄘县、 ----------------------- ①《周书·稽胡传》。 ②《周书·稽胡传》。 ③《北齐书·文宣纪》。 合水、泾川以南。以语言与生活习惯而言,北周时“其丈夫衣服及死亡殡葬与中夏略同,妇人则多贯蜃贝以为耳及颈饰”,“然语类夷狄,因译乃通”①。到了隋代,丹州(今宜川县)的白室(即稽胡)因使用了汉语,“其状是胡,其言习中夏”,被称为“胡头汉舌”②。自丹州以北的稽胡族中,想必还保留着不少的“胡头胡舌”。一直到唐初,历史上还出现拥有部落数万的稽胡大帅,可见其汉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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