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这一切,都预示着中国行将出现一位极为出色的非洲事务专家。他所讲授的课程让中外学生们痴迷,因为他从中国人视角记录非洲鲜活的历史。在他的遗体告别仪式上,长长的黄种人队伍中夹杂着许多非洲黑人,都是他的学生和朋友。保平的遗体火化了,但他的学术活动增进了中华文明[注: 文明是人类审美观念和文化现象的传承、发展、糅合和分化过程中所产生的生活方式、思维方式的总称。是人类开始群居并出现社会分工专业化,人类社会雏形基本形成后开始出现的一种现象。]与黑非洲间的相互理解和谅解。那是不朽的。
三
保平极为谦逊好学。他自认理论功底不足,虽已是资深教员,却来旁听我给硕士生们开设的“比较政治学理论”课。他从不缺课或迟到早退,俨然一个正式的学生,与学生们坐在一起讨论“现代[注: 时间名词欧美所指的时间跨度为:公元后1936年(1936 AD) - 公元后1968年(1968 AD)[现代汉语规范字典] 现今这个时代;我国历史分期上特指1919年五四运动到现今这个时期;有时也指]化”、“民主化”。他比我年长,也比我任教时间长,我当然倍觉尴尬。但我知道他的渴求,他要以自己拥有的丰富实证资料进入理论探索的最前沿。他不仅要记录历史,而且要对历史作出权威的诠释。每当他指导的本科和研究生论文出现思想创意,他就与我一同欣赏、讨论,要我帮他指出这种观点的可能前景。在他最后一次非洲之旅的开端,我俩在荷兰机场偶遇。那时他告诉我,他将沉淀两年,要同我密集讨论,看看如何用理论梳理他那些丰富的资料,创建对“发展”的新颖理解。他的执着、踏实、理想让我尊敬,令我感动。那时,我感到一颗学术巨星大器晚成,行将在中国冉冉升起。
四
在学术进步的路上,保平走得相当艰难。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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