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的模式是最后砸。后来我发现:统计收视率的时候,不仅有一个总的收视率,还有一个分钟的收视率,一分钟一分钟地统计。好多人就等最后“砸”那一下,而中间的过程就撂下了。有朋友告诉我,在我砸那一下的时候,连做饭的主妇们都撇下饭锅回来看,看到底砸了没。更有甚者,有的观众夫妻俩在家里还赌,看哪个对,哪个不对。总而言之,这个环节是最受关注的,也是争议最多的,就是看王刚砸没砸,看持宝人有何反应……让观众惦记着这个,这是最大的兴奋点。而这个兴奋点过于集中,又造成了收视率的不均匀。
我说这不行,得想辙。那一日在京广大厦,我跟撰稿人卞亦文喝着咖啡想。骤然间,我猛地一拍大腿,几乎嚷出声来:有啦!把这个砸,一分为三,一把一利索!我让你离不开,别都等攒到最后。
记者采访我,谈及《天下收藏》,大多由这一“砸”问起。我就说道,不同意砸的,我特理解。“挺好一个东西,什么真的假的,假的怎么了?也是一个很好的花瓶啊,怎么给砸了,在家里插花也不错啊。”——这就是没有收藏经历[注: 指亲身见过、做过或遭受过的事。 片名 《经历》The Experience/Tajrobeh (1973) 伊朗电影,35毫米,黑白,60分钟。]的人的过于天真善良所致,凡是有收藏经历的人都打过眼,打过眼的就对赝品恨得要命。
一件事不怕引起争论,也许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争论是好事。
说句实在话,如果我不砸,这个收视率肯定要降的,因此就必须有这么一个悬念。要触目惊心,惊的是什么心?有一期节目我说:在《一件小事》里面,鲁迅[注: 周树人(1881年9月25日-1936年10月19日),原名周樟寿(1898年改为周树人),笔名鲁迅,字豫山、豫亭,后改名为豫才。]先生说:榨出你皮袍下面的“小”来。这个“惊”,就是要惊出你内心的“贪”字来,你不贪,不想着得横财,绝上不了当。
其实我也不例外。打过眼的,吃过药的,全是因为:“这个东西怎么这么便宜!”“故宫里就一个,我手里也有啦!哈哈!”你在窃喜,人家更是偷偷笑得肝儿颤。就如《水浒》上说的:只道吊桶落在井里,原来还有“井落在吊桶里”呢。
举目一看,绝大多数情况是“井落在吊桶里”。这话怎讲?
这就是一个不得不说的残酷的真相:《天下收藏》曾分别在北京[注: 北京有着三千余年的建城史和八百五十余年的建都史,最初见于记载的名字为“蓟”。民国时期,称北平。新中国成立后,是中华人民共和
[1] [2] [3]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