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经过几年时间的努力,让越来越多的人,无论是领导干部还是科学家,包括农民兄弟,知道农业文化遗产是怎么回事,知道为什么要进行保护,知道如何进行保护,并能从保护中受益。”闵庆文表示。
而联合国粮农组织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保护(GIAHS)项目官员MaryJane DelaCruz博士表示,中国是一个农业大国,并以悠久的历史、丰富的农业文化和物种多样性闻名于世,希望中国能够有更多的农业系统得到国际认可,成为GIAHS示范点。
“我们要鼓励更多的省份、县加入到保护行列中来,建立学术联合研究基地等形式的不同部门、学科的相互协作,并鼓励示范点向其他候选点介绍和分享经验。”MaryJane说。
世界遗产的申报越来越困难,闵庆文设想,通过GIAHS项目,鼓励更多有农业文化遗产资源的地方通过申请世界农业文化遗产项目,加强对农业文化的保护。他也着力推动哈尼梯田一方面积极去申请世界文化遗产,另一方面也注重农业文化遗产的保护与申报。
闵庆文认为,我们还必须清醒地认识到,农业文化遗产的保护还面临很多问题。比如农业的生产功能根深蒂固——大家一谈到农业,往往就是指种地,而且种地似乎就是种粮食。传统农业往往被认为是落后农业,人们忽略了农业的生态功能、文化功能和社会功能。同时传统农业系统自身竞争力较弱。
现代农业技术的推广,在大规模提高粮食产量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些问题,特别是化肥、农药的过量使用所造成的生态环境问题,另外,越来越多的传统种植圈也在缩小。随着旅游的发展,当地的一些老百姓不再愿意种地,而愿意从事来钱更快的旅游服务,这也会产生一些负面影响。菲律宾梯田管理就有这样的教训,闵庆文认为这可能也是哈尼梯田保护所面临的一个问题。
中科院地理资源所博士生孙业红也提醒关注农业文化遗产地旅游方面的问题:“很明显,在经济迅速发展的背后,我们也看到了很多问题,像生态破坏、环境污染、游客体验质量迅速下降等。旅游确确实实是一把双刃剑,对于遗产旅游来讲,遗产地的价值越大,它破坏的可能也就更为严重。”
促进世界农业文化遗产保护这一工作,虽然通过很多科研项目有了一定的成就,但是闵庆文认为还缺乏稳定的项目支持,需要更高层面的关注。
谈及将要开展的工作,闵庆文表示,将成立GIAHS中国专家委员会,以推进GIAHS项目的实施、制定标准;进一步开展农业文化遗产普查,并建立名录;推荐候选点和确定新的候选点;进行产品认证与市场开发;加强相关的基础性研究;加强科普和宣传工作等等。
“就像非物质文化遗产一样,如果我们不及时关注的话,有些农业文化遗产可能真的会被别的国家抢先申遗了。”闵庆文强调说。
解决“三农”问题的
一个重要途径
中国农业博物馆研究员徐旺生分析了当前农村社会的突出问题:经济滞后、发展落后;农村基础设施落后;乡村社会文化发展存在问题——空巢现象突出,文化缺失已经成为事实,乡村赌博、迷信等成为局部地区的主流文化,这与集体经济解体,一家一户独立经营模式导致部分地区乡村原子化现象出现有关;农业的可持续发展并不乐观,已经引起了整个社会乃至整个世界的普遍关注。
在当今“三农”问题的解决过程中,徐旺生认为传统的农业遗产能够扮演正面角色。特别是在新农村建设中,农业景观能够成为城乡良性互动的媒介,一个耳熟能详的例子就是农家乐活动受到普遍欢迎,乡村的清新空气和山野气息等成为稀缺品;环境友好型农业的发展需要传统农业技术;农业民俗在乡村旅游发展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乡村内部和谐的建立过程中,传统农业民俗可以成为润滑剂。
华中科技大学法学院科技法研究所硕士生吴莉及其导师焦洪涛副教授在研究中注意到,GIAHS项目的设立对环境资源科学、农业科学及生物学等领域的研究产生了深远影响,国内外已经有多家机构和专家致力于GIAHS系统保护的研究。但吴莉同时发现,从法律角度进行专门探讨的文章还不多见。对GIAHS保护的法律议题是在其保护过程中不容回避的问题,在GIAHS选择标准中明确指出需要法律、政策的支持。
中国政法大学教授刘红樱也提到农业文化遗产的法律制度保障:“这里面有很多的学理准备不够,国际法概念和传统的国家概念是对接不上的。”
据悉,《哈尼梯田保护条例》正在起草当中。对此,闵庆文表示,相关法律问题需要这样的先行试点的经验。
作者: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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