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羁縻政策。对于甘肃藏人的投诚,咸丰帝心存疑虑,怕他们伪降,仍将作乱,故问张集馨:“甘肃野番情形如何?”“投诚靠得住么?”张集馨回奏:因为投诚,给予水草美好的牧地,是心甘情愿的,但是他们好斗成性,将来也可能叛变,目前只好实行羁縻之策。咸丰帝边听边点头,同意他的见解(注:张集馨:《道咸宦海见闻录》.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版,第256页。)。此时哪里有力量开辟西北战场,不羁縻,也别无良策。
(3)军人跋扈。太平天国战争中,浙江要向南京和安徽徽州驻军提供军饷,可是太平军进攻浙江,他们不一定出兵援助浙江,因此段光清对咸丰帝说:“浙江但有筹饷之贵,略无调兵之权。”咸丰帝感到奇怪,严肃地问“巡抚不能调兵乎”?段光清吓得叩头回奏:“巡抚之权原可调兵,特目前浙省境内无兵可调,督兵防守徽州者,乃京堂张芾,督兵防守宁国者乃金陵大营调来总兵郑士魁,俱非浙江巡抚所得而调也。或浙江有警,以信商之,犹可以委员带兵来援,若以扎调之,则断不应调也”。咸丰帝对这种状况,毫无解决的能力,只是“秋然不语者久之”,然后改变话题(注:段光清:《镜湖自撰年谱》,中华书局1980年版,第139页。)。
鸦片战争、太平军之役以来,皇帝在盲民中、官员在百姓中的权威大为下降。龚自珍就禁烟失败说:“开辟以来,民之骄悍不畏君上,未有甚于今日中国者也”(注:龚自珍:《龚自珍全集·与人笺八》,上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40页。)。段光清则说:“夷扰以来,民不畏官”(注:段光清:《镜湖自撰年谱》,中华书局1980年版,第52页。)。客观形势造成皇帝权威下降,他们也没有能力改变这种现实,于是不得不羁縻叛服不常的少数民族,自我破坏形象的大开捐纳,以维持其政权。
四、余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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