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先逃,广甲随逃的问题。”〔20〕但是,只要认真读一下《杂记》原文,便不能推出这样的结论来。《杂记》称:“致远即覆,超、扬既火,广甲尤胆落,急返棹而逃。……济远当敌之冲,迎击即久,炮多炸裂倾倒,无以应敌,于是亦逃。”〔19〕这段话只是说,致远沉没后,广甲和济远都逃了。济远“亦逃”的“亦”字,是表示同样的副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也”字,由此不能得出“广甲先逃”的结论。《杂记》作者只是强调,广甲和济远虽同样是逃,而逃的原因却不一样,广甲是因“胆落”,济远则是因“迎击既久,炮多炸裂倾倒,无以应敌。”两舰同样战斗到下午3点半钟以后,作者却只强调济远“迎击既久”,从中可以看出偏袒方氏的态度。问题是即使真如《杂记》所说,济远“炮多炸裂倾倒”,总是还有未“炸裂倾倒”的炮,怎么就“无以应敌”了呢?所以,仅据《杂记》所述便得出广甲先逃、济远“被迫撤离”的结论,未免有欠严谨了。
至于说《杂记》“可以明证济远英勇善战”,主要是指以下的记述:丰岛海战时“军孤势危,其间不能容发,管带方伯谦传令悬白旗,又令司机者轮开快进。按万国公法,海军战败悬白旗者,即示敌人以服输之意,即行停轮,以待敌船查封炮械之后,随遇敌船听敌安置。倭见济远白旗已悬,知已服输,乃令停炮下锚,方欲遇船如法安置,济远后炮忽发,击中倭舰战坪,又连数弹分击三艘均中其要害,比倭舰起锚来追,而济远去已远矣。”于是,作者极口赞之曰:“伟哉,方公!惜哉,方公!中国数十年培养水师人才,仅方公一人耳。”〔19〕对方氏之溢美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两军阵前悬挂白旗竟说成是“英勇善战”,那悬挂日本海军旗又是什么?确实早有论者就此大做文章,声称“方伯谦见力不支,悬白旗和日本海军旗诈敌”〔21〕,“挂旗声称投降是假,诈骗痛击敌人是真。”〔13〕对此,笔者曾加以评论道:“照此说来,悬白旗和日本海军旗,似乎也成为方伯谦的‘战绩’之一了。但是,方伯谦本人却矢口否认济远舰悬挂白旗和日本海军旗。由此可见,此事连他自己都讳莫如深的,怎好硬美之曰‘诈敌’呢?兵不厌诈,我们并不一般地否定诈敌,也无意去苛求用悬白旗和日本海军旗的办法诈敌。问题在于方伯谦是否真的想用悬白旗和日本海军旗的办法来诈敌。如果真的是以此诈敌,那为甚么不敢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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