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予以了论述:1、几十万军队在此地聚集,造成了这一地区粮食的紧张;2、湘军军纪败坏,滋扰地方,鱼肉良民;3、战争使本来很坏的灾区环境受到了人为的污染[54] 。这些揭示不无见地,不过还显然存在不少的可以申论和补充的空间。首先,谢总是把战争造成的破坏一律归罪于清军,这大概是在某种既有观念指导下而产生的认识。对地方的滋扰和环境的破坏,显然不会仅是清军一方造成的。其实,在文献中,同样因为立场问题,时人追究的大都是太平军的责任。比如沈梓叹言:“凡贼兵攻吴江者,皆以劫掠、放火、*、割稻为事,……(黄先生:此后引文删除)”[55] 又如,从江南地区的方志中,可以发现,有相当多的建筑和公共设施都是在咸丰十年的所谓“庚申之难”遭受破坏的。《平贼纪略》中这样描述了(无)锡金(匮)太平军攻占前后的变化:
吾邑庚申以前,城乡民稠地密,半里一村,十里一镇,炊烟相接,鸡犬相闻,市肆繁盛。……遇难以后,附郭周围,一望平芜,惟东门外亭子桥存民房百间,西门惠山存祠庙数百间外,其余瓦砾盈途,变成焦土[56] 。
这样,环境的恶化自然不可避免,当年夏季,在苏州,遗骸遍道,浮胔满河。时天晴,炎气熏蒸,臭秽难闻,好善者方以芦席裹之,埋以土。过善人桥,见一尸仰卧河滨,一蒙茸肥犬啮其股;一尸横岸草间,覆以败席,上露发蓬松,下露足弓鞋,宛然古诗:发纷纷兮置渠,骨籍籍兮亡居。思之惨绝[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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