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0年。)此种心态在汉学界中并不少见,因而,对变革日新的社会持保守甚至抵触的态度,也成为司空见惯的现象。
此外,与黄遵宪等人交往密切的日本汉学者,多半已退出官场,或所居为清闲之职。如源辉声、石川英均自称是在“解组”、“致仕”后与清人结交。前者并作出如下总结:“京畿之商贾,天下之人士,其求名趋利辈,宜交西洋人;高卧幽栖、诗酒自娱之人,宜交清国人也。”(注:《芝山一笑后序》。)而远离权力中心的边缘地位,也使其容易对当局热中推行的新政冷眼旁观或时加讥讽。
黄遵宪初到日本,即处于这批汉学家的包围中,对明治新政的看法,遂不自觉地受其影响。日后在伦敦追述“所作《日本国志》序论,往往与诗意相乖背”的缘故时,黄氏也自承:
余所交多旧学家,微言刺讥,咨嗟太息,充溢于吾耳。虽自守居国不非大夫之义,而新旧同异之见,时露于诗中。
难能可贵的是,黄遵宪不仅知过能改,对《日本杂事诗》“点窜增损,时有改正”,而且痛加忏悔,以警醒世人:
嗟夫!中国士夫,闻见狭陋,于外事向不措意。今既闻之矣,既见之矣,犹复缘饰古义,足己自封,且疑且信;逮穷年累月,深稽博考,然后乃晓然于是非得失之宜,长短取舍之要,余滋愧矣!
正因为在日本“阅历日深,闻见日拓”,加以“游美洲,见欧人”,寻本探源,此时“颇悉穷变通久之理”的黄遵宪,对明治社会的认识自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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