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9年康有为“决定先从教育培养人才入手”后,就通过陈千秋、梁启超等人的相互援引,聚集了20多名自愿拜在门下的学生,到1891年“万木草堂”学舍就正式在长兴里开设,形成与旧学书院完全不同的学风和教育模式。“万木草堂学徒,每轻视八股,于考据训诂,亦不甚措意,惟喜谈时务,多留心*,盖有志于用世者。”[22](《妇孺韵语》)当时的广州,旧学书院有学海堂、菊坡精舍、粤秀书院、广雅书院5大学府,而开馆授徒讲学者颇不乏人。“当时广州之所谓大馆,人数动逾数百。……人才蔽塞,此其最大原因。”[22](《妇孺韵语》)但“万木草堂”的开设,却以独特的学风和知识体系与旧学书院形成对立之势。梁启超的《三十自述》回忆说:
吾闻南海康先生上书请变法,不达,新从京师归,吾往谒焉。……时余以少年科第,且于时流所推重之训诂词章学,颇有所知,辄沾沾自喜。先生乃以大海潮音,作狮子吼,取其所挟持之数百年无用旧学更端驳诘,悉举而摧陷廓清之,自辰入见,及戌始退,冷水浇背,当头一棒,一量尽失其故垒,惘惘然不知所从事,且惊且喜,且怨且艾,且疑且惧,与通甫联床,竟夕不能寐。明日再谒,请为学方针。先生乃教以陆、王心学,而并及史学西学之梗概。自是决然舍去旧学,自退出学海堂,而间日请业南海之门,生平知有学自兹始。[5](第23页)
那么,以“大抵诃旧学”并使梁启超等青年学子们“决然舍去旧学”的“万木草堂”的新学内容是什么?虽然西学知识已经化入了康有为的新学体系之内,但他的新学却不是“西学”二字所能概括得了。《“万木草堂”回忆》说:
康先生讲学的内容,是以孔学、佛学、宋明理学(陆王心学)为体,以史学、西学为用。他讲学重“今文学”,谓“古文”是刘歆所伪造。即如《春秋》,则尊《公》《穀》而非《左传》。当时,他对列强压迫、世界大势、汉唐*、两宋的*都讲。每论一学、论一事,必上下古今,以究其沿革得失,并引欧美事例以作比较证明。[21](第2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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