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中国落后的责任,进行文化的自我反省,这自然就从根本上掀翻了“中学为体”的立论之基,西学即是救国的唯一出路,自然就再也谈不到什么西学只能“为用”了。不过,当年严复还没有正面抨击“中体西用”论,到了清末“新政”时期,严复则公开站出来反对当局“中体西用”的教育方针了。
限于国内*环境,人们不便直驳“上谕”,但借题发挥的办法是有的,何况各种报刊日见其多,舆论已非清朝当局所可独控。严复在《外交报》上,发表《论教育书》,可算当时批判“中体西用”论的最佳代表作。这篇文章以批评《外交报》提出的“文明排外论”为由,发表议论道:“当此之时,徒倡排外之言,求免物竞之烈,无益也。与其言排外,诚莫若相勖于文明。国文明乎,虽不言排外,必有自合于物竞之际;而意主排外,求文明之术,傅以行之,将排外不能,而终为文明之大梗。”(《论教育书》,《外交报》1902年第9、10期,以下凡引该文不另注。)这种议论似乎隐约地透露出严复对外国侵略势力认识之不足,但是他立论的主旨是在强调“相勖于文明”之重要,反对一切阻碍学习外国先进文化的排外成见。正因为这样,他才借着有人主张新办学堂应以汉文讲授西学这件事,对于“中体西用”论大张挞伐。他指出流行很久的“中学为体西学为用”、“西政为本西艺为末”、“主于中学以西学辅所不足”之类的说法,正是贻害于中国长进之机,使学堂毫无成效的一大缘由。
严复对于那个流行即久、成为官方舆论基调的“中体西用”文化观,条剖缕析,痛加针砭。他指出,第一,“体用者,即一物而言之也”。牛有牛的体和用,马有马的体和用。“未闻以牛为体以马为用者也”。同理,西学有西学的体和用,中学有中学的体和用,“中体西用”就等于“牛体马用”,不但文义违舛,更是无法实行的事。第二,说“西政为本”,“西艺为末”,同样不通。如果“以科学为西艺”,那么,正是证明“西艺为西政之本”;如果“西艺”是指的实用技术,那么,“西艺”和“西政”都是出自科学这个“本”,它们之间的关系就像左右手一样,不能“相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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