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然郭嵩焘中途溜号这件不光彩的事是不便为集团以外人言的,所以同年11月22日,郭仍以援江西军功被保举特授编修。而咸丰年间军兴以来,以军功点翰林者,他是第一位。这就是他第二次事业高潮做京官的由来。肃顺党人兵部尚书陈孚恩在南昌围城期间曾与郭嵩焘共处两月,甚为相得,想必对位书生谈兵的头头是道颇感兴趣。于是又于1859年1月间奏保他与另一位边事专家何秋涛“通达时务,晓畅兵机,足备谋士之选。”(注:何秋涛:《朔方备乘》卷首。)遂入直南书房,成为天子近臣。旋又随僧格林沁赴天津帮办军务,与闻“练兵、筹饷、制器械三事。”(注:《郭嵩焘日记》,咸丰八年十二月初六日。)郭嵩焘也就以军事专家自居,在外战中也高谈阔论起来,慢慢地就成了洋务专家。
1859年10月,郭奉钦命踌躇满志地赴山东烟台等处海口查办厘捐事宜。这次他自以为是政绩不错,也“忍苦耐劳”了:“虚费两月搜讨之功,各海口情形一一具载,并文移书檄及所定章程凡七巨册。两次焚疏告天,忍苦耐劳。”但是何以又“尽成一梦”?(注:《玉池老人自叙》。)原因是他在烟台越权在福山县设局抽厘,并擅自委派他的一位懦弱无能的同年旧识,当地士绅潘铭卣主持。结果因横征暴敛,商民聚众捣毁厘局,殴毙潘铭卣。僧格林沁本奉钦命派了一名副手李湘芬协同办理,但郭嵩焘只愿意带随员,不愿意有副使,不等会同李湘芬即行启程。所以后来郭嵩焘的一切行事,既未让李湘芬参与,也未与山东巡抚文煜会商,僧格林沁更不知情。郭嵩焘闯了祸,僧格林沁也只能如实参奏。结果,1860年1月“交部议处”,但也并未查办。郭本人却愤愤然,于是年4月称病返里,京官也不干了。曾国藩知道后自然不愿意失去这样一个朝廷内线,劝他不要急于辞官。这大概即是1861年曾国藩在所赠对联中委婉说他“忙里错”,要他“且更从容”的来源。而当时曾国藩表达得远为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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