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日致书两江总督曾国藩说:“度家兄情性,终非能作自了汉者。独其平日待人以诚,而不甚鉴别,常恐为人所误,须得良友辅之乃妙,细思而未得其人也。”(注:《陶风楼藏名贤手札》,第6册,《郭昆焘致曾国藩》。)“自了汉”即善始善终能圆满完成任务者。郭嵩焘也曾如此这般向咸丰皇帝推保左宗棠说:“左宗棠才极大,料事明白,无不了之事,人品尤极端正,所以人皆服他。”(注:《郭嵩焘日记》,咸丰八年十二月初三日。)1860年时,曾国藩也谓左宗棠“刚明耐苦,晓畅兵机。”(注:《曾文正年谱》第6卷,第8页。)这就是说,在湘军集团创业者群体心目中,左宗棠既能吃苦耐劳,又能善始善终,而郭嵩焘正相反,既不能“耐苦”,又不能“了事”。
郭嵩焘在苏松粮储道短短半年多任上幸好碰巧与冯桂芬共事。桂芬乃江苏士绅领袖,太平军陷苏州,避地上海。李鸿章就苏抚,延桂芬入幕。郭嵩焘抵沪,与桂芬志同道合,鸿章又全力支持。以嵩焘湘军元老之声望,桂芬熟悉地方之才具,二人相得益彰。对明初以来,东南苏州、松江、太仓三府因重赋而导致大、小户积重难返之弊,乘军事未定之际,先行予以改革,为湘军*集团广泛取得东南地主阶级的切实支持,做出了实际贡献。郭、冯二人在此期间的交好程度,达到了冯桂芬作媒,郭嵩焘娶了当地士绅钱调甫之妹为继室的程度。但冯桂芬也认为嵩焘对实际问题了解得并不深入,而有“郭公不知钱谷”之评。(注:冯桂芬:《显志堂稿》卷四,《江苏减赋记》。)任粮道而“不知钱谷”,显然是个“外行”。然而,1863年7月,郭嵩焘离苏松粮道任赴江苏泰州履任两淮盐运使新职时,李鸿章与冯桂芬均怅然若有所失。事先,冯桂芬即屡为建言挽留郭嵩焘,李鸿章更欲郭嵩焘留任布政使。及行,李鸿章书告曾国藩曰:“筠公去后,刘(郇膏、江苏藩司)黄(芳,苏松太道)诸君更觉麻木不仁,足见书呆之可贵矣。”(注:《李文忠公朋僚函稿》卷三,《上曾相(同治二年,六月二十五日)》。)原来李鸿章对郭嵩焘才干的认识也与湘籍诸首脑的看法差不多,不过表达起来稍微客气一点而已。
“书呆之可贵”,就是德与才,知与行,理论与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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