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李、王、叶,史稿四传,皆经我手,世目翁为权臣,而翁传兼写德宗,君臣一德,遂成贤相,竟不能见怙权之迹。李伤匪类,王叹无行,叶较自好,亦复多偏,而儒林文苑,胥为通儒,非观日记,不克睹其真像也。[23]
金氏所述,虽不无过分夸大其在《清史稿》编纂过程中所起作用之嫌,然而,他对日记之重视,显然是因为长期从事清人传记编纂,深知离开日记,传记便写不好。正是有了这样的认识,金梁才能不畏劳苦,长期坚持,从大量繁琐的日记素材中,选择史料精华,记录了许多近代*舞台上活龙活现的人物。金梁说:“其中毁誉,一依原来,不复稍加修饰,以存其真,是是非非,录者不负责任也。”
金梁不愧为利用日记的行家里手,他在开始选材时,曾对为数众多的清人日记进行筛选,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经仔细考订之后才决定是否录取。比如他在写传记时,曾对《景善日记》产生过兴趣,但经推敲,即发现其作伪痕迹至为显明,金氏称:
景善,礼部侍郎,殉庚子之难,有日记传世,且译以英德文,为西人所重视。闻德军得自景宅中,多为庆王、荣相解释语,荣禄之得免祸首以此记也。西人以亲於景宅检出,故毫不置疑,而不意竟由伪作也。余校刻清史时,景善日记就流传海内外,视同信史,余亦震其名,拟於忠义传内,补撰专传,乃取日记详核之,月日时事,皆不尽符。且景为休致侍郎,观其所记,抑若与闻朝政,尤为不类。初不能解其故,后乃恍然,此记盖专为荣洗刷作也。当时荣已列祸首单,其党偶见景记,遂攫以窜入他语,重仿一册,置之景宅,故引德军入检,而西人不得不坠其术中矣,其用心亦良苦,荣竟得藉以免祸,真天幸也。余既得其真相,初改专传为附传,拟略正其误,继思伪记何可入史,乃仅以景善名字,缀於汇传,但著其同被难而已,於伪记不著一字,此亦史例。而见者或举以为责,故兹复详释之。[24]
晚近以来对《景善日记》曾有过不少的考证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