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汉人之说,发挥自己的*理想。他认为:明堂是古代祭祀、朝觐、养老、尊贤、布政、施教的地方,“立明堂为治天下之大法”。又他对“理”作了诠释,引《韩非子•解老》为根据,说“理字之义,兼两之谓也。人之性禀于天,性必兼两,在天曰阴与阳,在地曰柔与刚,在人曰仁与义,”这是以事物矛盾对立的普遍性来解释“理”,和宋儒说“理”,根本不同。又说:“好恶得其正,谓之天理。……后人以天人、理欲为对待,且曰:‘天即理也’,尤谬”[47]。这话直接驳斥了程朱理学,而和戴震的理欲说极为接近。
惠栋的朋友沈彤、学生余萧客、江声以及王鸣盛、钱大昕,大昕的弟侄钱大昭、钱塘、钱坫等都是苏南人。他们大多格守惠氏尊汉的学术途径,被称为汉学中的吴派,戴震说:“先生(惠栋)令子秉高与二三门弟子,若江君琴涛(江声),余君仲林(余萧客),皆笃信所授,不失师法。……而吴之贤俊后学,彬彬有汉世郑重其师承之意。”[48]
沈彤的代表作是《周官禄田考》。欧阳修曾怀疑《周礼》,认为按《周礼》,官多田少,禄田将不足数。沈彤考证其实施情形,以答复欧阳修的疑难,惠栋称誉此书“二千年来聚讼,一朝而决”[49]。其实,《周礼》是后出的书,成于战国时,书中所言托之西周,未必是西周的实际情形。沈彤据以考证西周制度的实施,未免拘泥过甚。余萧客作《古经解钩沉》,搜辑唐以前经解,是一本辑佚书,钩稽排比,用力颇勤。但成书匆促,精审不足。当时学者王鸣盛、戴震都有所批评,王鸣盛说它“好古而不知所择”,“有本系后人语妄摭入者,有本是汉注反割弃者。书不可乱读,必有识方可以有学,无识者观书虽多,仍不足以言学”。[50]戴震则批评它名为“钩沉”,“有钩而未赏赐人者,有沉而未钩者”。[51]江声与王鸣盛都是继阎若璩、惠栋以后,研究尚书的,学风和惠栋一致。江声作《尚书集注音疏》,一是尊汉注,“取马(融)郑(玄)之注及大传(伏生大传)异义(许慎《五经异义》),参酌而辑之,更旁采他书之有涉于尚书者以益之”,[52]一是好改书,以古字改俗字,“采说文经子所引《书》古文本字,更正秦人隶书及唐开元改易古字之谬”并且“以篆写经,复三代文字之旧”[53]。这两个特点,比惠栋还要变本加厉。江声精通古文字,但泥古太深,“生平不作楷书,即与人往来笔札,皆作古篆,见者讶以为天书符篆”[54]。王鸣盛的研究范围稍之广阔,但好古尊汉则尤甚。他作《尚书后案》,专尊郑玄,王鸣盛自己说:“《尚书后案》何为作也?所以发挥郑康成一家之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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