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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郑舜臣年力尚强,而意气偏颓于抱疢;操持亦励,而机权总诎于当关。濠镜澳异类逼外,不闻拏一接济,而哨官吴元龙所获私澳之犯,径即释放,则防守谓何?塘基环出入当严,不闻谨我藩篱,而哨官梁镇邦每于常贩之物起税私抽,则约束安在?旗总蔡陞搜掠闽商银钱,及香山追获,而驰书救解,不几纵之御人乎?队兵苏胜抢夺商人货物,及刑官提犯,而逃抵,不几与奸同事乎?土人陈广珍骑马取债,岂是贩马通夷,而大肆逼勒,则舍人茅应龙等为之,广珍见有词也。村民杨朝聘买牛一只,岂是以牛为市,而恣行吓诈,则队兵王一俊等为之,朝聘尚有口也。该寨兵船,应令常川在海者,而捕盗陈鸿、麦瑞冠等偷安回港,竟不点闸,安望其缓急有资?该寨书健,原有禽粮额数者,而书舍潘聪、李浩宇等滥竽充役,竟不清查,安望其钱粮无冒?总之本官威令不行,士卒衡命,故追贼则失主吴萃真不获该寨一臂之用,而济澳则奸徒李义喜只为兵哨自利之资。在夷人,固目无本官,而在本官,亦心无隄备,所以然者。……请伏乞敕下兵部,再加查议。如果臣等所言不谬,将郑舜臣姑以原官量调内地,遗下前缺,另选谋勇兼资者铨补。庶澳夷控制得人,而地方有攸赖矣。这是一篇全面控诉明政府守澳部队弊行的檄文,其中以大量的事实揭露了守澳部队的腐败,从都指挥使郑舜臣,到哨官吴元龙、梁镇邦,到旗总蔡陞,到队兵苏胜、王一俊等,行私舞弊,私自抽税,抢掠财货,恐吓讹诈,可以说无恶不作,以致明朝对澳门的控制形同虚设。而透过这些活生生的事例,亦可从另一侧面反映,当时的内地商人同澳门贸易的频繁,“私澳”“通夷”这是当时人冒险而能获取巨额利润的途径。田氏这一奏章最为生动地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又一个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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