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诸申的“阿勒班”是将劳役、兵役及实物贡赋统统包括在内的总括语。出兵时,军器军粮“使之自备”,既说明兵役的沉重,同时也反映出诸申拥有自己独立的经济。
《满洲实录》卷三满文体记:“若无阿哈,额真何存?若无诸申,贝勒何生?”可以视为明末女真社会阶级关系的高度概括。阿哈,作为额真的私产,与之结为相互依存的经济关系;阿勒班,则是显贵阶级束缚诸申的经济锁链。显贵阶级为了保证阿勒班的来源,必须加强对诸申的人身控制;而诸申阿勒班的提供,又以拥有一定的独立经济为前提,这就决定了诸申有别于阿哈的依附民身份。
应该强调指出的是,加入依附民队伍的,除女真人外,还有大批外来人的民族成分。自明初开始,就有不少汉民、朝鲜人因躲避差徭课赋,逃入女真地区[①j]。明末,辽东民人在天灾人祸驱迫下大量流向女真地区。万历三十四年(1606),辽东明将李成梁在建州女真侵逼下将垦拓已久的宽奠等六堡后撤时,当地六万居民迫于生计,“强壮之人大半逃入建州”,日久天长在女真地区形成“蛮子城”一类汉民聚居地[②j]。与此同时,不堪苛赋重役的朝鲜边民“相率而流入于胡地者多”。特别是北边六镇的居民,竟以女真之地为“乐土”,逃入者不可胜数[③j]。如果认为这些流民大批沦为女真人的奴仆,显然有悖常理:尽管封建制与奴隶制同属于剥削制度,但剥削方式与剥削程度毕竟存在巨大差别,特别是到封建社会末期,地主阶级既无权买卖佃户,更无权杀死农民。这些来自比较先进社会下的流民当然不会接受残酷的奴隶制剥削,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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