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户清查,及户内大小各口,一并造报,毋漏毋隐”。[75]
业经高宗批准,但持有不同见解的御史苏霖渤上疏说:
“……臣就此时揆度事势,而觉民数一项仅可以验生息之蕃,实难据作施行之用,似可缓其清查。至若查之而转致滋弊,则又有难于缕陈者。盖州县民户之多类皆散处乡僻,若令其携妻抱子,络绎公庭而赴点,则民不能堪;若令地方官遍历村庄,挨家查验以稽数,则官不能堪,是仍不过委之吏胥造册,以毕其事耳。……夫五年编审,事已不易,况欲年年遍察而无遣,是虽奉行尽善,似亦难为常继也。再如行商寓旅,往来无定,流民工役,聚散无常,以及番界苗疆,人性顽蠢,亦有种种不便清查之处。且吏胥造册,自料地广人众,本官不能诘问,暮改朝迁,实数无凭指证,势必任意隐漏,草率完事。迨至汇册奏闻,仍仅得其大略,实非确数,而小民滋累,亦不可以数计也。伏乞皇上俯念编审业有成规,亿万生民,不宜以岁岁轻扰,恩准将每年清查民数一事,收回成命,特赐停止,……”[76]
苏霖渤的奏疏,对于了解当时清查民数之难点,以及传统行政能力的界限,是一个很重要的文件。
对于“按户清查”“大小各口”,最为切近而显明的借鉴,即是编审人丁的经验。据黄六鸿说,每届人丁编审之期,须设立审局,“预先酌定晓示,俾各里按期而至”,但当日至局应审者不过户长而已,并不能见及户内全部人丁,故隐瞒、遗漏当不能免,因此审毕尚须“里书、户长等乡约、地方,俱具并无受贿、隐漏及偏累孤贫等弊、如日后发觉甘罪结状存案”,足见当日求得准确数字之难。[77] 陆世仪也认为:
“凡户口丁田册籍,最为难定,非县官坐于堂上,耆正吏胥奔走于堂下,便可支吾办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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