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已打开了几十年,外国科学技术已经逐步传入中国,但是作为农民这个阶级对于外部事物还是茫然无知。另外,他们认不清也不可能认清帝国主义之间的矛盾以及外国侵略者和外国广大劳动人民的区别,因而一概排斥,提出“三月之中都杀尽,中原不准有洋人。”(佐原笃介:《拳乱纪闻》《丛刊》二120页)
对于骑在中国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外国侵略者,义和团给予他们应有的惩处那是完全应该的,但是不能无区别的滥杀,更不应该杀死无辜的儿童。就是在被杀的教民中,也有很多是无罪的。仅举一例,如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义和团“于右安门火烧民居,无老幼妇女皆杀之。”(李希圣《庚子国变记》丛刊二112页)
除了仇恨一切“洋人”和不加区别地杀戳外,笼统盲目排外的另一种表现就是仇恨一切洋事物。铁路、轮船、电线,他们都认为是“洋人”所造,因此要“挑铁道、砍电线、旋再毁坏大轮船。”由于这种盲目排斥一切的思想认识,义和团把洋字改为“洋火”,“其意盖谓水火之交攻也。”(《柴萼:《庚辛纪事》《丛刊》二308页)表示对洋人和洋事物的仇恨。团民闲游街上,见到洋货,诸如洋灯、洋磁□等即“怒不可遏,必毁而后快。”(佚名:《天津一日记》《丛刊》二146页)
为了表示和“洋人”、“洋事物”彻底划清界线,义和团在京津期间,还掀起了一股改名风,洋药改称土药,洋货改称土货,东洋车改称太平车,洋钱改称鬼钞,洋炮改称积鬼铳,铁路改称铁蜈蚣,电线杆改成千里杆,东交民巷改称“切洋鸡鸣街”,御河桥改称“断洋桥”。可见,这些做法的本身与反帝爱国斗争毫无联系,所表现的是农民狭隘与保守心理。马克思指出:东方农民“这种失掉尊严的停滞的苟安的生活,这种消极的生活方式,在另一方面反而产生了野性的、盲目的、放纵的破坏力量。”(《不列颠在印度的统治》,《马克思恩格斯选集》二卷67页)所以,我们在充分肯定义和团运动是一次大规模群众反帝爱国运动的同时,必须对它所表现出来的封建落后性和封建愚昧性有一个充分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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