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对于国民党提交的备忘录,托洛茨基明确表示:“国民党可以从自己国家的本土而不是蒙古发起军事行动。”
蒋介石试图作最后的争辩,力图说明各国帝国主义残暴地压制一切革命宣传,国民党政治活动困难,但托洛茨基则表示:政治宣传必须适合于具体情况。报刊上只发表那些根据新闻检查条件可以发表的东西,告示和传单可以宣传自己的观点。应该有合法的工作和地下的工作。托洛茨基的这些话再次坚决地表明,苏联共产党和政府不支持国民党在蒙古的军事计划。
蒋介石的日记没有记录托洛茨基的上述态度,只有简单的几行字:“其人慷慨活泼。其言革命党之要素,忍耐与活动,二者相辅并行而不可一缺也云。余之性质,厌倦与消极,此所以不能成事也。”
会见托洛茨基后,蒋介石很生气,认为托洛茨基在骗他们。他在代表团内部说:“如果蒙古想独立,那需要我们承认,需要我们给予他独立,而不是他自己承认自己。”沈定一反对蒋介石的意见,二人发生口角,差一点打起来。苏联外交人民委员部传说:“中国代表团内部在打仗!”
在抑郁无聊中归国
会托洛茨基的当晚,蒋介石向契切林辞行。28日下午3时,应外交人民委员部之宴。叙谈3小时,“凡想说的话,大略各露其端倪,使其自绎”。6时,送邵元冲登车回德国。在邵元冲到莫斯科以后,蒋、邵已经结为兄弟,交换了兰谱。临别时,蒋介石颇有“不尽依依,良友去之何速”之感。当晚,蒋介石与赵世贤谈话,“略述此次来俄经过情形,并勉其不使为外人所支配而已。”赵大概是留苏学生。11月18日,蒋介石与他有过一次谈话,认为是“青年有为之士,殊可贵也。”29日,蒋介石向越飞夫人辞行。下午2时登车。张太雷留在莫斯科,没有随蒋介石等归国。此次访苏之行,蒋介石主要的目的没有达到,劳而少功,加之与沈定一吵架之后,两人关系紧张。蒋介石自悔“择友不良”,见沈心烦,在车上也懒得说话。3时正,火车开动,蒋介石感到“抑郁无聊已极”。11月30日,从车上望去,“冰天雪地,一望无际,日色沉沉,惨淡无光”。车过一座盛产宝石的城市,蒋介石本想买点宝石玩具,带给经国、纬国,但因钱不多,只得作罢。12月8日,到中国国境,一片平原,只有由东北至西南一带,有不甚高峻的山脉。蒋介石是军人,立刻想起北方战事适合采取攻势。8时后到满洲里。当地长官前来迎接,颇为殷勤。代表团全体均无护照,因事前有电报通知,一律放行。当日到哈尔滨,地方高级长官来接,蒋介石因用的是假名,回避不见。
12月10日蒋介石到大连,逛老虎滩。12月12日,登亚拉伯船。本定下午4时启碇,因装货不足,至第二天早晨方开。蒋介石感叹道:“日商信用,远不如前,而船中腐败形状,不堪言尔。吾知东邦帝国资本主义之运命不久将尽矣。”13日,蒋介石开始在船上写作《游俄报告书》。14日续写,时作时辍,不写时便在甲板上与王登云一起跑步。访苏4个月以来,蒋介石至今才感到心地略畅。日记云:“风平浪静,船位宽畅,亦一乐事也。”14日,继续写作《游俄报告书》。15日,船入吴淞口。9时登岸回家,陈洁如还未起床。
当天下午,蒋介石往访张静江后,即登上江天轮,赶回奉化。胡汉民、汪精卫、廖仲恺、林业明、陈果夫诸人都到船上与蒋介石相会,详叙别情。蒋介石向廖仲恺等人简要汇报了访苏之行:俄国人对他们“很同情”,“他在一些会议上发表了演说,人们把他抬了起来,音乐打断了他的讲话;人们向他说明了与政治工作有关的各种情况,甚至向他讲了党内在中国问题上存在的意见分歧”。蒋概括说:“这一切给他留下了很诚恳的印象。”“苏联有给予支援的真诚愿望,问题在于,国民党人是否充分理解自己的任务。”此前二日,孙中山在广州已经启动了在近代中国具有重大意义的国民党的改组工作,重新进行党员登记,委任廖仲恺、谭平山、陈树人、孙科、杨庶堪等人为临时中央执行委员,因此大家都劝蒋介石回沪,参加上海地区的党务改组,但蒋介石执意不从,一心赶回溪口,纪念母亲王太夫人的六十冥诞。他只向孙中山捎去一个建议,任命杨庶堪为广东省省长。回奉化后,蒋介石又将他所写的《游俄报告书》寄给孙中山。不过,这份报告至今尚未发现。
去广州向孙中山报告
12月16日早7时,蒋介石船抵宁波,雇了座轿子,兼程赶回溪口。2时半到家,没有休息,就赶往母亲墓地参拜。当晚就住在新近落成的慈庵中。24日,又赴祖父母墓地参拜,同时视察亡弟的坟茔。
这边蒋介石在家乡省墓,那边廖仲恺、孙中山急如星火地等待蒋介石汇报。12月20日,在上海的廖仲恺致电蒋介石,告以鲍罗廷有事商量,黄埔军校急待开办,要蒋立即乘轮来沪,共同南下。22日,廖仲恺、汪精卫、胡汉民联名致函蒋介石,说明已将蒋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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