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民周耀汉等的呈请而修筑的樊口堤工,修成后改善了武昌、黄冈等六县的抗灾条件,改变了这一带过去“无岁不水,无水不灾,无灾不重”的悲惨状况,也是值得一提的。
正像在其他问题上不免存在着这样那样的失误一样,资产阶级革命派在灾荒问题上,也并非一切处置都是完美无缺的。他们的最大一个失误,是似乎已经忘记了革命前对清政府把无衣无食的饥民“目之为乱民,为匪徒”的抨击,有些地方对灾民采取了戒备和防范的态度,有时竟视之为建立正常秩序的一种障碍。武昌起义后,以“中华民国军政府”名义发布的一个《通告城镇乡自治会职员电》中说:“唯念东南各省,叠遭水旱之灾。吾同胞流离颠沛,犹未能自复其生机。若义旗一举,则饥寒无告之民,必有乘机窃发,一施其抢劫之技者。而本军政府当军事旁午之际,势不能并谋兼顾,为吾乡僻同胞尽完全保护之责”。因此,他们要求“各城镇乡自治团体,速筹自保之计,赶办团练,守卫乡里”(《辛亥革命》(五),第140页。)类似的文告在其他省份也有出现。很显然,其矛头所向,是针对“流离颠沛”的“饥寒无告之民”的。在这样一种思想指导下,无怪乎有些地方会发生由革命党人掌握的新政权的武装去镇压饥民“闹事”的事件了。如江苏无锡,军政分府都督秦毓鎏曾两次派军队镇压“民变”。一次是由于常熟王庄的富室须氏,不顾“岁歉”,硬要逼租,佃农们在孙二的率领下,“聚燬其家”,并“竖旗”起事;另一次是本县新安乡的“巨室张氏”,平时收租就很苛刻,“民怨已久”;恰逢这一年“岁已歉,张氏犹不肯少贷,索益急”,甚至把还不起租的佃户“锢诸室,鞭诸”,引起群众激愤,数百人不期而集,“哄闹张氏家”,将其室付之一炬。秦毓鎏派出军队,在前一事件中抓走20余人,后一事件中竟枪杀37名群众(包括一名妇女),终于引起了人们的“诟厉”与不满。出现这一类*性的错误,不能不说是同资产阶级革命派只是同情群众,却并不懂得组织群众与依靠群众的根本弱点有着本质的联系。
<< 上一页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