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做说明,似乎这是理所当然而无须解释的事。事实上郑观应这是在维护“中体西用”的前提下,试图拟制一种把“中体”缩小、把“西用”扩大的变通方案,借以绕开理论上和逻辑上的难题。他在《道器》一文中发表了一通中西文化可以融合,可以“本末具、虚实备”的议论之后,向清廷提出了如下建策:
《新序》曰:“强必以霸服,霸必以王服。”今西人所用,皆霸术之绪余耳。恭维我皇上天亶聪明,宅中御外,守尧舜文武之法,绍危微精一之传,宪章王道,抚辑列邦,总揽政教之权衡,博采泰西之技艺,诚使设大小学馆以育英才,开上下议院以集众益,精理商务藉植富国之本,简练水陆用伐强敌之谋,建黄极于黄农虞夏,责臣工以稷契皋夔。由强歧霸,由霸图王,四海归仁,万物得所,于以拓车书大一统之宏观而无难矣。(《道器》,《盛世危言》卷1。又见《戊戌变法》(一),第44页。)
郑观应先把西学贬抑作“霸术之绪余”,然后论证采用它是中国走上富强的唯一途径,主张在科技、教育、*、经济、军事诸领域,一概采用“西法”。这就是说,郑观应是主张改变洋务运动以来对于西学“遗其体而求其用”的偏颇,将西学的“体”与“用”一并实施于中国,而其表述的方式则是把西学的“体”也算到“霸术绪余”的名下,归之于“用”的范畴;事实上这就是把“西用”的范围扩大到连“西体”也都囊括进去的程度。西学之“体用”既然都归到了“西用”名下,于是就为“分而言之”,西学有“本”有“末”,“合而言之”,“中学其本”“西学其末”的论式,打了一个圆场,做出了一种解释。法度政教都主张学西方了,那么“中体”还有什么实际内容可言呢?郑观应的方案中还是有的,这就是所谓“守尧舜文武之法,绍危微精一之传”。郑观应做这样解释的结果,无疑是把“中学为体”的内容大大缩小了,抽象化了。在这里,“中体”也者,内容上已经不再是相当于“有体有用”的西学中的那个“西体”,具体的政教法度已经不在其中,剩下的只是传统的学理原则和伦理信念,只是理学家一贯宣扬的世代相承的“尧舜文武”的法统和“危微精一”的道统。
按理说,既然承认西学有“本”有“末”,那么同时就应该承认中学不能只是“本”,而是也有“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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