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体用兼备”的文化整体引入中国,自是理所当然的事;而对西学抱民族畛域之歧视,作术数末技之贬抑,则除了暴露自身之讳疾忌医、因噎废食而外,再也找不到站得住的理由了。
事实证明,随着洋务运动的进展,到了19世纪80年代,“中体西用”文化观这种论式已经显露出无法容下向西方学习经济政教的新内容。可是,薛福成、王韬、钟天纬、郑观应等,并没有改变祖宗法统与圣贤名教的自觉和勇气,他们陷入既想引进“西体”、又不敢公开革新“中体”的两难中。郑观应论西学,特别强调应学习西学的“精微广大之处”,说:
故善学者,必先明本末,更明所谓大本末而后可。(《西学》,《盛世危言》卷1。又见《戊戌变法》(一),第49页。)
这是公开主张着重学习西学的“大本”了,可是这样一来又该如何对待一向坚守的中学之“大本”呢?郑观应设计出一种难以自圆其说的奇特方案:
分而言之,如格致制造等学,其本也;……语言文字,其末也。合而言之,则中学其本也,西学其末也。主以中学,辅以西学,知其缓急,审其变通,操纵刚柔,洞达政体,教学之效,其在兹乎!(《西学》,《盛世危言》卷1。又见《戊戌变法》(一),第49页。)
直接论题虽在办学宗旨,但还是泛论到中学和西学的关系。至于为什么“分而言”西学,承认西学有“本末”,“合而言”中学西学,却就只能是“中本西末”了呢?郑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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