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见。正在守旧派以他们的“崇本抑末”论为武器,推崇和捍卫圣道祖训、贬抑和反对引进“洋学”“洋器”的档口上,郭嵩焘提出的西洋“有本有末”论,就成了对守旧派“崇本抑末”论的有力驳斥。虽然他没有直接回答中学与西学的关系问题,但是其立意是深刻而明确的:第一,既然肯定西洋“有本有末”,那就意味着西学不只是“末”。由此可见,以中西分本末的论断不能成立。第二,既然肯定了西洋立国有“本”,那就等于说西洋的那个“本”,亦即西洋的“朝廷政教”,恰恰是中国应该学习的目标。由此可见,拘守自己国家古老的“政教”,以之为不可变动的“大本大原”之说,也不能成立。第三,“西洋立国”的“本”和“末”,是配套的、相辅而成的,因此当前中国虽还无力直接学习其“本”,但并不等于说就该排斥先学习其“末”;先学其“末”,为的是打下“循用西法之基”,“姑务其末”是为着进而务其“本”。由此可见,学“洋学洋器”,“通商贾之气”等等,都不能看成是微不足道的、有害无益的、理应排拒的“末事”,相反地它乃是中国用西洋之法以求进于富强的一个步骤,一个初步的打基础的阶段。毫无疑问,只要这个道理一旦成立,守旧派以纲常名教为“大本大原”、为唯一“治国之道”的高调,自然可以休矣。
不难看出,郭嵩焘的这套“西洋立国有本有末”论,以及由此派生出来的“姑务其末”以为“循用西法立基”论,显然是超过了当时包括李鸿章在内的洋务派人士达到的认识程度的。它已经远远超过李鸿章的比较空泛肤浅而不得要领的“变通”论。就当时中国文化思想的发展程度而言,应当说郭嵩焘关于“西洋立国有本有末”之论,是超前的。正因此,当时洋务派人士也未敢立即接受和宣扬这种观点,他们当中的多数人仍然是把提倡西学的主张塞到“中学为体,西学为用”一类模式中去,以求合法的生存地位。
在这里,郭嵩焘只是想说明,中国向西方学习富强之道,应当由浅入深,通过掌握西方立国之“末”,将来才能摹及其立国之“本”。至于把西方的立国之“本末”都学过来,中国自己的那个“本”应该怎么处置呢?郭嵩焘没有想到这一层。不过,随着对于西方的*经济体制了解愈多,这个“西洋立国有本有末”和“中体西用”论式如何协调的难题,也就愈加成为洋务运动中的开明人士无法回避的尖锐问题。
正是在郭嵩焘发表上述议论的前后,王韬、郑观应、钟天纬等人开始批评洋务事业中的失误。他们认为,洋务所失在于仅仅学了西方皮毛之末,故而他们倡议改变学习的重点,从经济和国政等立国根本上,学西方,谋自强。他们主张向西方学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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