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全祖望很擅长于学术史,他帮助黄宗羲补撰的《宋元学案》,总体上看体例完善,持论也算平允,体现了一种历史客观主义精神。对于各种学派的评价,尽力摆脱门户之见,他甚至批评其尊崇的黄宗羲“门户之见深入,而不可猝去”[51]。然而,从《小山堂》文中暴露出的失误看,他在理论与实践上有脱节,自己也未能跳出黄宗羲“门户之见深入”的巢臼。由于他对黄宗羲十分崇敬,以私淑黄氏自任,为抬高黄宗羲,贬低吕留良,便不顾事实,把本属朋友关系的吕、黄,硬说成是师生关系;吕、黄因合购淡生堂祁氏遗书发生了矛盾,对此,吕、黄各执一词,其他人也说法不一,在孰是孰非殊难定论的情况下,却偏袒黄宗羲,并只根据黄的说法,判定吕留良偷窃了黄宗羲已取得的《礼记集说》与《东都事略》。这些都显然是门户之见在作怪。
由于门户之见作祟,全祖望不分是非,只采取黄门本派之说。吕留良在未与黄宗羲交友之前就宗奉程朱之学,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但全祖望为了贬低吕留良学无根底,好意气用事,却信口说吕是在与黄交恶后,才“自妄讬于建安之徒,力攻新建”。值得注意的是这也并非是全祖望的创见。早在吕、黄失和的当时,黄宗羲及其门生就公然说:“东庄之攻阳明,即所以攻梨洲”,“东庄之所以攻梨洲者,以梨洲虽曾有书致其失”[52]。面对黄门这些说法,留良及其门生也一目了然。吕留良本人就在给友人的信中说:“姚江(按:指宗羲)近况,亦各行其志。但依附其门者,必见攻以示亲信,真可笑也。”[53]留良的门生严鸿逵也说:“有谓先生辟阳明,是欲与姚江之说相左耳。”[54]可见,全祖望之论完全是站在门户立场上吸取本门派原有之陈说。全祖望的门户之见,在它处也有同样表现,如张杨园本是刘宗周的高足,但其出师门后都转宗程朱。全祖望曾写有《子刘子祠堂配享碑》。其中列举了刘宗周的许多门生,却只字不提张杨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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