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六日的白天。这与我们现在所知道的“天朝十误”的写作在时间上是完全一致的。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十句绝命词以后再也不知下落,内容也从未有人提及[27];但写有“天朝十误”的这张纸却夹在《李秀成自述》中出现了。需要指出的是,赵烈文所提到的负责监刑的庞省三,也就是与赵同为曾国藩幕僚的庞际云,生前对他自己和别人手录的李秀成答辞以及李秀成亲笔所写的答辞都曾精心加以保存,且写有跋语[28]。同样可以想见,写有十句绝命词的那张纸如仍在庞氏之手,他肯定是会妥加保存而不至于丢失的。而从常理推论,李秀成临刑的“绝命词”要比他手写的那些零散答辞重要得多,因此庞际云是不便私藏而只能将其上交给曾国藩的。也就是说,赵烈文所谓的“无韵而俚鄙可笑”的十句绝命词,是不应该也不可能被丢失的,它只能是在曾国藩之手且同样受到妥善的保存。这就使我们不能不得出这样的结论:所谓十句绝命词和我们现在所见到的“天朝十误”实际上是一回事,也就是说,它们是同一份文件!
“天朝十误”尽管貌看也有寥寥数语的“小序”和随后整齐排列的十来句“正文”,但在字句上却并不押韵,所以才被赵烈文认定是“无韵而俚鄙可笑”。而作为李秀成对太平天国事业的最后总结,“天朝十误”在内容和风格上和在此之前所写的“供词”却又是完全一致的(甚至写作所用稿纸亦同为印有“吉字中营”字样的帐簿),因而最终它还是和其他“供词”被收到了一起,——只不过是在装订时被摆错了地方。
由此也可见,只要认真过细地分析并排除“错简”的因素,现在所见的李秀成自述原稿本实际上已是全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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