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系汉文,满洲官员如不识汉字,必被滑吏欺隐,以致误事。嗣后,刑部满洲司官缺出,请拣选通晓汉文人员补授,庶案件易于料理,满洲习汉文字者,愈加勉励矣,应如所请。”[21]乾隆帝弘历指出:“我朝一统以来,始学汉文。”[22]雍乾之时,满洲的贵族便“不学习清语,公所俱说汉语”,“近闻在南苑,侍卫官员、兵丁皆说汉语”[23]。留驻关外的满洲人亦如此。盛京马尔屯地方,“彼方汉人多以马二屯呼之。盛京所属地名,多系清语,今因彼处满人不能清语,误以汉名称之。”[24]《吉林外记》亦载:“近数十年,流民渐多,屯居者已渐习为汉语。”“至各属城内商贾云集,汉人十居八九,居官四品以下率皆移居近城三二十里,内侵晨赴署办事,申酉间仍复回屯。其四品以上,职任较繁者不得不移居城内,子孙遂多习汉语。”⑩黑龙江地区也不例外,《黑龙江外记》卷六指出,“通国语者寥寥,满洲多能汉语故也”。可见,清代中期以后,在朝廷汉语已经取代满语,成为满洲官方的主要语言工具。这是满洲汉化的明证。
综观上述,满洲民族共同体本部族的形成也经历了漫长的历史过程,它是以血缘和地域相结合的产物。入关前,满洲逐步由渔猎生产方式向农耕经济形态转化,仍坚持“国语骑射”,保持本民族的浓郁特色。对纳入本部族其它民族成员迅速实现满洲化,同时不断加大汉化进程。入主中原后,满洲贵族不论是出于主观的或客观的愿望,对中原传统文化的仰慕,政权整体的儒学化,与明王朝趋同,这都是历史发展趋势使然。满洲融入汉族文化,汉族也接受了满洲文化。这种民族之间大范围的彼此接纳,以及*、经济和文化交流,有力地促进各自的民族共同体的形成。一个强势的弱小民族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征服和长期统治一个人数众多的先进汉民族,凭借得当的政策与策略,一方面,他们努力地保持本民族的特质,使融入的部落本民族化,甚至以强硬的手段,用本民族文化改造被其征服的先进汉民族,如薙发、易服等;另一方面,自觉或不自觉吸纳周边民族的先进文化,不断适应社会的发展,这也是满洲民族共同体得以确立,清朝能够长期维系稳定统治的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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