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牛录已经成为固定的社会基层组织。努尔哈赤编立的牛录,虽然渊源于女真人传统的牛录制,但就其内容和性质而言,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古老的牛录,是出征行围时女真人照依族寨,自由凑成的,临时的武装组织,兵猎完毕即行消失。现在的牛录,是努尔哈赤编立的,打破了必依族寨的旧习,长期存在,而且由单一的临时武装组织演变为包括军,政、财,刑各方面职能的社会组织。万历二十三年(1595年)进入努尔哈赤辖区的申忠一,对这种情形作了详细的记载。申忠一写道,努尔哈赤“于各处部落,例置屯田,使其酋长掌治耕耘”。遇有征战,传令于“各部落酋长,……各领其兵。军器、军粮使之自备,兵之多寡,则奴酋定数云”。重要地方,设堡驻军戍守,“军则以各堡附近部落调送,十日相遍云”。对于私自潜入朝鲜渭原采掘人参的女真,“奴酋乃令其部落刷出,每名或牛一只,或银十八两征收,以赎其私自越江之罪”。差役之制是,“役军,则三四日程内部落,每一户计其男丁之数,分番赴役,每名输十条云”18。申忠一所说的“部落”,就是努尔哈赤编立的牛录。从佥派诸申屯垦田地纳木赴役,到征丁披甲为兵戍守城堡,以及清查私往渭原采参的女真,皆以部落即牛录为计算单位,命各部落的酋长——牛录额真负责安排贯彻执行,可见此时的牛录既已成为努尔哈赤辖束的军政机构,又是社会的基层组织,在满族的社会发展上起了重大的作用。
第五,牛录的人丁多少不等,急需划一。上表所列编成牛录的人丁数目很不一致,有的牛录是一百二十余人,有的一百人,有的五百户编五牛录,有的四百户编一个牛录,有的二百人一牛录,有的八百户编两个牛录,最少的十八户亦编一牛录,最多的“一千余众”编二牛录。各牛录的人丁数量悬殊如此之大,给统一管辖带来了很多困难。比如,筑造城池的夫役,出征的士卒,是以牛录为单位每个牛录一样的分派,还是依据人丁的多少按比例佥差?分取掠来的人畜财帛时,是各牛录均分,还是计丁领取?辖治四百户、五百户大牛录的牛录额真,与仅辖十八户的官将,其品级是否相同,待遇有无两样,地位能否一致,是同等领取赐品还是多少不一?居住的地区,耕种的田地,戍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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