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取人之长,救己之短。”李鸿章自己也深感“虽欲变法自强,无人、无财、无主持者,奈何!”许多吸取西学的项目受到顽固守旧者的千挠和破坏,一直到戊戌维新时期,北京竟买不到一幅世界地图(梁启超:《饮冰室合集》,中华书局1989年版,文集39,页45。)。严复和洋务运动时期的王韬有同样的感慨:鼓吹西学的维新党“与守旧党比,不过千与一之比”。在戊戌维新事业受到血腥镇压的时候,西学传播再次被一些人指责为“邪说诬民”,“潜移圣教”。顽固守旧势力对西学的排斥,无疑构成晚清近代化进程的严得障碍。
然而,尽管步履维艰,西学在它的传播过程中,终于给近代中国以多方面的影响。晚清近代化的进程,可以说是同西学的传播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近代中国人首先从坚船利炮认识西万物质文明的实用价值,由此得出必须学习和掌握西方生产技术的结论。大规模的科学技术知识的引进,为中国建立自己的近代工业创造了必要条件。从60年代中期开始,中国开始有了新式军事工业;从70年代开始,有了新式轮船公司,以及一系列从事西法生产的工矿企业。机器生产“妙在借水火之力,以省人物之劳费”。它代替传统的手工操作,标志着前所未有的生产力变革,从而相应要求交通运输、商业、金融等部门的近代化,促进了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发展。西方生产技术和经营管理知识的引进。既为经济领域近代化所要求,又是为它服务的。由于这一发展,中国社会出现了新的阶级,一些大城市原来以传统经济为基础的行会组织在上世纪末、本世纪初也渐次变为同业公会和商会等近代工商业的纽带。
先进的中国人接受西学,逐渐由器物层次向制度层次推动,戊戌变法是他们追求*近代化的一次集中的实践。在此之前,王韬、郑观应等对西方议院制的鼓吹,为维新运动的兴起作了舆论的酝酿。西方民主思想的传播,直接推动康有为、梁启超和谭嗣同投身于维新事业的实践活动。康有为向光绪帝力陈“取法泰西。实行改革”,光绪将《泰西新史揽要》等介绍西方国家兴衰历史和日本与俄国改革的书籍,“日加披览,于万国之故更明,变法之志更决”。这次变法虽然被扼杀,但维新派所传播的西学影响如此广泛深远,加速了辛亥革命的到来。以孙中山为首的革命党人为了改造中国,对学习西方,表现出比维新派更加自觉,也作出了更大的努力。孙中山于1897年就明确指出:“必须使我们的国家对欧洲文明采取开放态度。”以后他又一再表示:为了使中国“转弱为强,易旧为新”,“由过代之文明而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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