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读者带来如下的方法论省思:对于「经济组织、法律体系、文化观念」三者,要正视其如何有机地连系并影响到不同社会的发展。
尽管黄仁宇先生已注意到「经济、法律、文化」三者互动关系对社会发展的关键性,但严格来说,他未能进一步呈显三者间的复杂互动。他以如下的描述来呈显资本主义或是现代化社会:「社会里的成员,变成了很多能相互更换的零件;更因之社会上的分工可以繁复。法律既以私人财产权之不可侵犯作宗旨,也能同样以数目字上加减乘除的方式,将权利与义务,分割归并,来支持这样的分工合作」,这可说是他对「现代性」的理解与界定。若借用Charles Taylor区分的两类「现代性」理论做说明,黄先生「数目字管理」概念对现代化社会所做的描述与解释,的确很接近那类「少文化的」(acultural)现代性理论:将现代性的发生,视为是「不带文化因素影响而纯任理性或社会性的操作」(a rational or social operation which is cultural-neutral);而现代性的传布,则是「任何或每一个文化都可以完成的一组社会转型」(a set of transformations which any and every culture can go through)。Taylor将其与另一类「文化性的」(a cultural)现代性理论相对比,这类理论将近代西方社会的出现,主要视为是一种「新文化」的兴起,背后涉及诸种「人观」(personhood)、「自然观」(nature)、「社会观」(society)、「时间观」(time)、「优劣观」(goods and bads)、「善恶观」(virtues and vices)等等属于近代西方自身的特殊认知方式(own specific understandings)。 [56]尽管黄仁宇先生也将「数目字管理」国家的出现设定在十七世纪末的英国,也谈及私有产权神圣性观念如何在英国特殊时空条件中扩散,然而,他对资本主义「文化」的说明其实相当有限;同时,他经常列举「官员应付科举考试、阅读《四书》」等因素论证「传统道德」对明代经济、法律条件的影响,更是严重简化了明代影响经济、法律发展的「文化」因素。更重要的是,他相信:只要有心改革,勇敢地抛弃「传统道德」,则包含中国在内的其它「不能在数目上管理」的国家,也可以顺利转型为「能在数目上管理」的国家,就和十七世纪末英国所完成的「现代性」社会改造一样。因此,黄先生「数目字管理」概念背后所抱持的「现代性」理念,应是接近Taylor所分类的「少文化的」(acultural)现代性理论。
Taylor指出,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