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义和团运动的起因是为了反对帝国主义侵略和挽救民族的危亡,而归咎于所谓中国农民狭隘的偏见和自私的动机,或指责义和团的愚昧无知和盲目排外等等。不过,从《偶存》的许多记载中,可以完全肯定,义和团的起因确实是由于帝国主义的侵略,是洋教士的为非作恶,而决不是所谓中国农民的偏见。对此,当时山东各级地方官也是比较一致地承认了的。张汝梅、毓贤固是如此,而镇压义和团最凶狠的后任山东巡抚袁世凯也是如此。袁在光绪二十五年底到任之初,即在向北京总署的咨呈中说:“体察拳匪滋扰教民,因由积怨使然”(《偶存》卷三)。以后他在给各州县的通饬中更说得清楚:“照得东省民教积不相能,推究本源,实由地方州县各官平时为传教洋人挟制,不能按照约章持平办案。遇有交涉案件,但凭教民一诉或教士一言,即签派传人,纵役勒索。到案后又不分曲直,往往抑制良民,希图易结。而教民转得借官吏之势力,肆其欺凌。良民上诉,亦难伸理,积怨成仇,有其然也……良民郁极思逞,乃起而与教士、教民为难……”(《偶存》卷五)。联系手稿中所辑录的一些具体反帝反教斗争案件来分析,其因缘本末就更为清楚。如沂州府属教案,是《偶存》内的重要内容之一。关于这次教案的起因,它是这样记载的:“沂属地土瘠薄,物产无多,民情本极困苦。本年二月,德人借口查办日照街头村教案,调派兵队,分赴兰山,焚烧韩家村七处民房,村民悉数逃亡。德商慕兴立等又先于韩家村之黄河谷村,*张狗利、孙四、李振传三名,李传身受重伤。其在日照之兵,又于林家滩图奸于文福之妻未成,将于文福用枪轰毙,其弟文明亦受重伤,迄今未愈。其在即墨兵队,又于租界外之邑峪町强牵村民牲畜,用洋枪铁刀轰扎矫扶平、杨作湖、孙中明三名,因伤致毙。远近惶惑,尽室偕逃”(《偶存》卷一)。
试问中国人民受到帝国主义的如此欺压和屠杀,不得已起而反抗,这难道是出于狭隘的偏见吗?所以,连毓贤也说:“至各属教案多至数十起,教民约失房屋财物多至七百余家,伤毙人口至十四名。论者不察,甚至谓平民欺侮教民殊属已甚。不知东省民教积仇日久,平民之为教民欺侮,因而损失财物,讹诈钱财、毁家赔偿、株累致死者,盖不知其凡几。今日之祸,皆办理教案之不持平者有以激而成之也。”(《偶存》卷一)
五、从《筹笔偶存》看山东义和拳的参加者与反对者
《偶存》记下了许多山东或直隶地区的义和拳领导人或一般拳民的姓名,包括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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