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
日本的媒体却高度关注这两块奖牌,拍摄马拉松比赛过程的纪录片,《大阪每日新闻》社委托横光利一、《朝日新闻》社委托另一日本商人带回日本。“(8月9日)晚,突然受人嘱托,要我将马拉松赛跑的记录影片捎回日本。比赛结果出来了。我决定接受嘱托。”(《奥林匹克开幕式·八月九日》)“对这两家报社来说,马拉松无疑是奥运会中最重要的镜头了。”(《欧洲纪行·八月十一日》)——但对横光利一来说则显然不是。搞笑的是,两家报社为了竞争而分别托了不同的人,可两位受托者乘坐的却是同一列火车,无法在西伯利亚比试速度,还商量着交换邮包,跟报社搞恶作剧。后来8月20日他们一到满洲里,还是横光利一的委托者抢先一步,派报社记者从海拉尔坐了飞机来取。
横光利一这次的欧洲之行,去程选择了经由印度洋的邮轮,回程选择了横贯苏联的火车。他在“箱根丸”上看世界的眼光,已经很有些殖民主义者的味道了:“从上海到新加坡觉得格外漫长。这中间经过的几乎都是未开化的国家。一想到还将有三倍于这段路程的未开化地区将一直延续到马赛,便觉得战争的发生不是没有道理的。谁会对此漠然处之呢?”(《欧洲纪行·三月二日》)这是对几年后爆发的“大东亚战争”的惊人预言了!“英国政府在革新通货制度时,似乎最初总是先在印度应用和实验。因为应用在未开发地区土著人那里,反应最为明显。当今英国最出色的经济学家,都是曾分别在印度任职过的。日本的实验地则是满洲。”(同上《三月四日》)伪“满洲国”的傀儡们,你们听到这话了吗?“绕道印度洋,便是依次从未开化的地域向欧洲文化的顶点走去,就好比是经由漫长历史走向现代这一历程的再现。”(同上《三月七日》)对横光利一来说,这既是一段“朝圣”的天路历程,也是一番颇具殖民意识的巡视,二者的感觉应该都不坏。
也是在那艘“箱根丸”上,横光利一听到了不少闲话,其中之一是:“有个美国富豪搭乘这条船,臂肘支在甲板栏杆上,和长谷部少将交谈说:日本把贝加尔湖以东地区拿下来,别的国家是不会吭一声的,应该早点拿下来,只是干的时候别大声嚷嚷就是了。”(同上《二月二十八日》)比起当着芥川龙之介面随地撒尿的傲慢的美国佬来,这个横光利一的美国佬已今非昔比,开始大拍日本人的马屁了,并想把日本的祸水引向苏联(或者是想借苏联之刀杀日本)。这个美国佬有所不知,日本人其实早已这么想了。就在几个月后,日本制定国防方针,把苏联列为头号敌人,并悄悄进行战争准备。但在三年后的诺门坎事件中,日本人却吃了大亏,领教了“老毛子”的厉害,遂无奈放弃“北进”计划,转取“南进”战略,接着又偷袭了珍珠港,把美国佬揍得屁滚尿流——这足以慰藉芥川龙之介当年“被(迫)观撒尿”的弥天大恨,对横光利一的美国佬来说则可以算是因果报应。
同年8月,横光利一借道苏联东还。当火车穿越辽阔的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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