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大声呵斥着我们,为了让我们走快点,用刺刀戳我们。上了大路,我们等了3个小时,日本人禁止我们讲话,我们可以用任何姿势休息,站着、坐着都可以。
突然,大路上尘土飞扬,远处出现一大队美国和菲律宾俘虏。他们杂乱无章地走着,经过我们的时候,日本兵命令我们加入他们的队列,开始步行。我的巴丹死亡行军的起点在167公里的界碑处,在马里韦莱斯东面大约2英里处。马里韦莱斯在巴丹半岛的最南端,聚集了大量美菲联军战俘,也是日军登陆巴丹半岛的主要地点。
我们忠实地执行了金将军的命令,没有留下任何交通工具用于转移,我们摧毁了所有的坦克,我们并不指望开着坦克去战俘营。出于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在正确的时间和地点,少之又少的美军战俘得以坐上汽车,到达我们的第一个集中营,奥唐奈集中营。而我们是走过去的。
行军的路面有20英尺宽,路基是石块,上面撒上碎石子,碎石子上面再撒上细沙。撒上沙子的目的是为了使路面能够行驶小型汽车,水牛拉的大车,菲律宾人拉的大车有时也会出现在路面上。路面早已使用过度,我们的重型汽车在上面开过,甚至我们的坦克、半履带车也从上面经过。整个路面已经千疮百孔,大块的砾石随处可见,路基裸露,铺满了磕脚的细沙、碎石子。在这种路面上走一小段路都觉得痛苦,长时间、长距离行军的折磨可想而知。
我们四人一排,十人一列开始行军。还没走出去一英里,队伍已经松松垮垮,我们就像一群掉队的士兵。开始还成队形的四十人的方队,散乱不堪,兄弟们往前挪动步子,有些兄弟的腿脚已经不太灵活,看起来像跛了一样。我们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很多人感觉我们是去送死。就在此刻,我决定要制定活命的计划。成为俘虏的前夜,我还坚信我能够活着回家。为了活命,我得为自己设立一些可实现的目标,比如一定要坚持到下一个转弯口,一定要走到前面出现的水牛那里。我必须有梦想,梦想会让我前行。
我们目睹了这场对手无寸铁的无辜者的屠杀。我悄悄转过头去,用手捂住脸,避免让日本兵看到我呕吐。这样的暴行让我永生难忘,到现在仍然困扰着我。我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我活着就是等着被屠杀吗?今天轮不到我,那么明天,后天,大后天呢?对于这样的暴行,我还能忍受多久?”
日军闯进我们的宿舍将我们的个人物品劫掠一空的时候,趁日本兵不注意,我把她的小照,塞到了袜子里面,藏在脚踝处。劳拉是点燃我生命火花的火种,她给了我生存的激情。没有梦想,就不会有梦想实现的那一天,我实现梦想的决心坚如磐石。我不会让敌军夺走我的梦想,我必须活着,活着见到劳拉,让梦想变为现实。
没走多远,我们就知道我们将受到怎样的对待。日本人给我的第一印象就吓了我一跳。日本人把我们从宿营地赶到大路上的时候,我就知道“全副武装”是一个错误,我们只应该携带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比如说军用水壶,不过有水壶也不一定能喝到水。帽子和头巾是必不可少的,烈日当头照,正午的地表气温极高,头部没有保护绝对受不了。我们还得忍受突然降临的倾盆而下的阵雨,大风卷起沙尘,能见度极差。
刚走了一两个小时,兄弟们就开始减轻负荷,把他们认为不需要的东西丢在路上。他们从军用帆布背包里翻出各种各样的东西:牙膏、牙刷、剃须膏、剃须刀、毯子、小帐蓬。这些物件被随地丢弃,散布在行军路线的最初几英里的路段上。
日本兵用我们听不懂的日语大声呵斥我们,如果我们不能对他们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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