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依然是晚生。当年读研究生时,老师对我说,你国学底子不行。我就发了一回愤,从四书到二程、朱子乱看了一通。我读书是从小说读起,然后读四书;做人是从知青做起,然后做学生。这样的次序想来是有问题。虽然如此,看古书时还是有一些古怪的感慨,值得敝帚自珍。读完了《论语》,闭目细思,觉得孔子经常一本正经地说些大实话,是个挺可爱的老天真。自己那几个学生老挂在嘴上,说这个能干啥,那个能干啥,像老太太数落孙子一样,很亲切。老先生有时候也鬼头鬼脑,那就是“子见南子”那一回。出来以后就大呼小叫,一口咬定自己没“犯色”。总的来说,我喜欢他,要是生在春秋,一定上他那里念书,因为那儿有一种“匹克威克俱乐部”的气氛。至于他的见解,也就一般,没有什么特别让人佩服的地方。至于他特别强调的礼,没什么大意思。对于幼稚的人也许必不可少,但对有文化的成年人就是一种负担。不过,我上孔老夫子的学,就是奔那种气氛而去,不想在那里长什么学问。
亚里士多德曾经说,“吾爱吾师,吾尤爱真理”,而孔子呢?他说学道方面,自己是“当仁,不让于师”(《论语·卫灵公》),甚至可以“朝闻道,夕死可矣”(《论语·为政》),早上闻道,哪怕傍晚死了也愿意!孔子的一生可以说是“君子忧道不忧贫”(《论语·卫灵公》)的一生:为道而学,为道而教,为道而施。为此,孔子“入太庙,每事问”(《论语·八佾》),别人笑他既然博学晓礼为何还要“每事问”,他回答说好问正是“礼”呀。按《论语》、《史记》、《春秋·左传》等文献的记载,孔子明确拜学过的人有郯子、蘧伯玉、师襄子、老子、苌弘等,学习的内容涉及礼、史、官制、琴术等。
终其一生,孔子一直都是个谦虚谨慎的人,从来不骄傲,不自以为是,他对自己的评价一直很低调,但唯独对自己“好学”这点,孔子是自信的,并深引以为赞赏,他说:“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焉,不如丘之好学也。”(《论语·公冶长》)可以这么说,在“好学”方面,孔子自信再无第二个人能够与他媲美了。对孔子而言,学习是他一生中一种“不亦说乎”的快事,“学如不及,犹恐失之”(《论语·泰伯》)。 (摘自《孔子为什么这样红》崇文书局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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