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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北朝散文之特征

时间:2009-7-24 13:43:43  来源:不详
也。”[30]赵翼指出:“六朝人虽以辞藻相尚,然北朝治经者,尚多专门名家。”[31]“北朝偏安窃据之国,亦知以经学为重。在上者既以此取士,士亦争务于此,以应上之求。故北朝经学较南朝稍胜,实上之人有以作兴之也。”[32]
  其次,北朝经济落后,不允许文士创作不切实际、不关现实的文章。由于北魏经济落后,以致百官无禄。例如,高允虽在朝廷为官,但“时百官无禄,允恒使诸子樵采自给”[33],至太和八年才准备颁禄。北朝这种艰苦的生存环境,“是不允许北方民族脱离生存的现实,作玄思冥想和浮光蹈世之举的客观基础”[34]。梁启超颇有见地地指出:“北地苦寒硗瘠,谋生不易,其民族销磨精神日力,以奔走衣食,维持社会,犹恐不给,无余裕以驰骛于玄妙之哲理。 故其学术思想,常务实际,切人事、贵力行、重经验,而修身齐家治国利群之道术,最发达焉。”[35]
  第三,北朝人在文学观念上,重视文学的实用性,反对不关实用、浮靡空洞的文风。颜之推对实用性的文字大加肯定,代表了北朝人重实用的文学观:“朝廷宪章,军旅誓诰,敷显仁义,发明功德,牧民建国,施用多途。”[36]相反,他反对尚虚谈、重娱乐的文字,曰:“至于陶冶性灵,从容讽谏,入其滋味,亦乐事也。行有余力,则可习之。”[37]又曰:“士君子处世,贵能有益于物耳,不徒高谈虚论,左琴右书,以费人君禄位也。”[38]隋开皇四年,隋文帝杨坚改革文风,主张“公私文翰,并宜实录”[39]。接着,李谔又批评那些不关风教之文,说它们是“良由弃大圣之轨模,构无用以为用”[40],显然他们也是持政治功利性的实用文学观。  

  北朝人虽然也重视审美,随着散文的发展,审美性不断增强,但一味追求形式、忽视内容的文章会遭到强烈反对。例如,北齐的王昕因咏南朝轻薄之篇而被文宣帝高洋免官。《北史·王宪传附昕传》:“帝愈怒,乃下诏曰:‘(王昕)伪赏宾郎之味,好咏轻薄之篇。自谓模拟伧楚,曲尽风制。推此为长,余何足取。此而不绳,后将焉肃?在身官爵,宜从削夺。’”[41]无独有偶,隋初的“泗州刺史司马幼之文表华艳,付所司治罪”[42]。
  第四,北朝人看重治国功业,而视文学为小道。实际上,一些上层贵族往往看不起文学,动辄以“刀笔”、“雕虫”、“小道”之类轻视意味的字眼对待文学之士。这种现象在南朝是绝少见的。北魏末,为胡太后父谥号一事引发一场辩论,颇有文才的袁翻受到轻视:“(张)普惠厉声诃(袁)翻曰:‘礼有下卿上士,何止大夫与公!但今所行,以太加上,二名双举,不得非极。雕虫小艺,微或相许,至于此处,岂卿所及!’翻甚有惭色,默不复言。”[43]北齐文宣帝时,朝臣议《麟趾格》,太子少保李浑尝谓魏收曰:“雕虫小技,我不如卿;国典朝章,卿不如我。”[44]窦泰违反军令而败亡之后,高欢责问杜弼为什么不阻止窦泰,“弼对曰:‘刀笔小生,唯文墨薄技,便宜之事,议所不及。’”[45]又如《颜氏家训》载席毗嗤鄙文学事:“齐世有席毗者,清干之士,官至行台尚书,嗤鄙文学,嘲刘逖云:‘君辈辞藻,譬若荣华,须臾之玩,非宏才也;岂比吾徒千丈松树,常有风霜,不可凋悴矣!’刘应之曰:‘既有寒木,又发春华,何如也?’席笑曰:‘可哉!’”[46]席毗意思是功业是第一位的,可流传千古,然后才是须臾之玩的文学。北周的李昶也持如此观点:“昶于太祖世已当枢要,兵马处分,专以委之,诏册文笔,皆昶所作也。及晋公护执政,委任如旧。昶常曰 :‘文章之事,不足流于后世,经邦致治,庶及古人。’故所作文笔,了无稿草。唯留心政事而已。”[47]这样,北朝文学始终没有取得独立的地位,文学就只能成为政治的附庸而服务于政治。
  第五,北朝重“理”的文学观也是形成散文实用性的因素。北朝文重“理”,“理深者便于时用”[48]。北朝人常把“文”与“理”相对,或“辞”与“理”并举,“理”指文章的内容,“文”或“辞”指文章的形式。如:
  八月甲辰,(孝文帝)诏曰:“务令辞无烦华,理从简实。”[49]
  (宣武帝)诏曰:“辞理恳至,邈然难夺。”[50]
  (邢颖)中遇沈痾,赋诗以讯,忠显于辞,理出于韵[51]。
  (刘昶)自陈家国灭亡,蒙朝廷慈覆,辞理切至,声气激扬[52]……
  刘景安书规(崔)亮曰:“而朝廷贡才,止求其文,不取其理。”[53]
  (裴景融)虽才不称学,而缉缀无倦,文词泛滥,理会处寡[54]。
  孔璠等学官四十五人上书曰:“故处士赵郡李谧:……不苟言以违经,弗饰辞而背理。”[55]
  (献文帝)诏曰:“高丽奏请频烦,辞理俱诣。”[56]
  (孝文帝)曰:“朕躬览《尚书》之文,称‘肆类上帝,禋于六宗’,文相连属,理似一事。”[57]
  (隋文帝)劳之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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