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品质不及“舶上来者”,就是显例。此再举数例:
绿盐,出波斯国,生石上,舶上将来谓之石绿,色久而不变,中国以铜醋造者,不堪入药,色亦不久。”[71]
石琉黄,生昆仑国及波斯国,蜀中雅州亦出之,光腻甚好,功力不及舶上来者[72]。
白矾,文州诸番往往有之,波斯、大秦所出者,色白而莹净,有束针文,入丹灶家,功力逾于河西石门者[73]。
人参,新罗国所贡者有手足,状如人形,长尺余,沙州参短小,不堪用[74]。
珍珠,蜀中西路女瓜出者是蚌蛤产,光白甚好,不及舶上者采耀[75]。
石蜜,波斯者良。注少许于目中,除去热膜,明目。蜀川者为次,今东吴亦有,并不如波斯[76]。
在一般情况下,唐朝人总是认为本土出产药物的质量不及外国出产的同类药优良。固然不能否定这种情况可能确实与药物本身的质量有关,但更重要的是,它反映了外来药物在唐朝人心目中的崇高地位。
唐代来华的外国商人在经营珠宝业、香料业的同时,也有许多从事药物贸易。如诃黎勒以“波斯舶上来者”质量为良,这种药物的叶片有下气、消痰及止痢的功效[77]。天宝诗人包佶在病中得到友人相赠的诃黎勒叶,喜不自禁,作诗称:“一叶生西徼,赍来上海查。岁时经水府,根本别天涯。方士真难见,商胡辄自夸。此香同异域,看色胜仙家。茗饮暂调气,梧丸喜伐邪。幸蒙祛老疾,深愿驻韶华。”[78]除了对诃黎勒叶药性的夸张性描写之外,从“方士真难见,商胡辄自夸”句可知,外来药物主要是由商胡经营的。天宝五载(746年),魏郡有人专门购求长生药,“市药数十斤,皆养生辟谷之物也。其药有难求未备者,日日于市邸谒胡商觅之。”[79]更是直接指明胡商出售者为罕见药物,而这种“难求”的药物必定包括了唐朝以外地区出产。波斯商人后裔李珣的弟弟李玹,也是专门经营香料和药物的胡商。
随着外来药物的大量传入,了解和鉴别这些药物的性能,就自然地提上了议事日程。上文玄宗欲往师子国求灵药时,监察御史杨范臣进谏称:“胡药之性,中国多不能知”,就已经提出了研究外来药物性能的问题。为了适应这种要求,在唐代出现了一些专门讨论“胡药”的本草著作。较著名者有郑虔《胡本草》7卷和李珣《海药本草》。
郑虔,天宝时人,曾任协律郎,并著书八十余篇。以私撰国史罪,坐谪10年。后为广文馆博士,诗歌、书法、绘画俱有高深造诣,被玄宗誉为“郑虔三绝”。郑虔还长于地理之学,撰写过《天宝军防录》。是一个百科全书式的博学者[80]。杜甫曾作长诗哀悼郑虔,其中“神龙极阙漏,黄石愧师长。药纂西极名,兵流指诸掌”,就是指编纂《胡本草》和《天宝军防录》说的[81]。“药纂西极名”云云,表明《胡本草》很可能主要是收录从陆路传入的药物,而李珣《海药本草》则主要以收录海路传入的药物。
《海药本草》6卷[82],原书久佚,但许多内容屡被后世的本草著作引用,今人从《证类本草》等书中辑出131条,从辑录的内容来看,《海药本草》分别记载了药物的名义、出处、产地、形态、优劣、鉴别、采收、炮制、性味、主治、附方、用法、禁忌、畏恶等多方面的内容。在已知记录产地的药物中,产于南海者32种,岭南者10种,广南10种,波斯15种,大秦5种,西海5种,产地多集中在岭南、南海和海外,与所称《海药本草》正相符契[83]。与李玹晚年修炼长生药一样,李珣撰著《海药本草》,与他的家族世代从事香药业贸易也不无关系。
与此同时,一些外来的本草著作和验方也经译介大批传入了中国。在唐朝初年,中国所知外来医学著作至少有《龙树菩萨药方》4卷、《西域诸仙所说药方》23卷、《香山仙人药方》10卷、《西域波罗仙人方》3卷、《西域名医所集要方》4卷、《婆罗门诸仙药方》20卷、《婆罗门药方》5卷、《耆婆所述仙人命论方》2卷、《乾陀利治鬼方》10卷、《新录乾陀利治鬼方》4卷、《龙树菩萨养性方》1卷[84]。此外,在唐代明确见于记载的还有罽宾献“胡药方”和东天竺献“梵本诸方”等(见下表),《通志》也著录了“[唐]波驰波利奉诏译《吞字贴肿方》一卷”和“《龙树眼论》一卷”,尤可证明唐代外来医学著作的传播始终没有中断[85]。
有唐一代,大批胡人医师活跃在唐朝城乡各地,将不同的验方和医术带入了唐朝境内,丰富了中国古代医学宝库的内容。玄宗开元二十四年(736年),日本第10次遣唐使第二舶归国时,同时从唐朝前往日本的不但有林邑和婆罗门僧人,还有“波斯人李密医”[86]。又据记载,有“波斯穆昭嗣”,幼好药术,后因医药有效,得到高从诲宠信[87]。在有关载籍中,时见有关胡药验方的记载,以下试举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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