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一一开元四年十月条略云:
毗伽又欲筑城,并立寺观,敦欲谷曰:“不可。突厥人徒稀少,不及唐家百分之一,所以能与为敌者,正以逐水草,居处无常,射猎为业,人皆习武。强则进兵抄掠,弱则窜伏山林,唐兵虽多,无所施用。若筑城而居,变更旧俗,一朝失利,必为所灭。”
突厥的生活方式为逐水草,居处无常,因游猎生活而人皆习武,骠悍善战。不但突厥如此,铁勒、薛延陀、吐谷浑、党项、契丹、奚等也都主要以射猎为生。置于城傍,不城居,正因其俗。《曲江集》卷八《敕契丹王据捋可突干等书》略云:
部落初归,应须安置,可与守造审定,务依蕃部所欲。想其沃饶之所,适彼寒暑之便。
时张守珪为幽州节度使,这部分内附契丹人为幽州城傍,安置时“依蕃部所欲”,择水草肥美处,适彼之便。《唐大诏令集》卷一二八《遣牛仙客往关内诸州安置六州胡敕》略云:
古之降虏,皆置边郡,将遂畜牧之性,以示柔怀之德。
置于城傍边界内,正为遂北方民族畜牧之性。城傍部落以射猎游牧为业,故而轻税州以羊为税。
但内附蕃族对大唐帝国的最主要贡献并不在于羊钱,而在于城傍子弟作为唐前期各战场上所倚赖的冲锋陷阵的力量。《通典》卷一九O边防典吐谷浑条郭元振上安置吐谷浑状曰:
何如分置诸州,使每州皆得吐浑役使。
“役使”,主要指的是征行。《六典》卷三在内附蕃胡下注“若有征行,令自备鞍马”,则体现了唐前期战争的主要特色。《唐大诏令集》卷四二《止和蕃公主入朝制》略云:
奚有五部,宜赐物三万段,其中取二万段,先给征行、游奕及百姓。
可见城傍子弟被征行及充游弈兵是极为平常的事。游弈,《资治通鉴》卷二O九景龙二年三月条胡注云:
杜佑曰:游弈……其副使子将.并久军行人,取善骑射人。
游弈兵为骁勇善骑射者充,西州城傍突厥骨逻拂斯维游弈首领,即是一例。可见城傍子弟不但多被征行,而且在征行兵中也是最骁勇善战者。轻税州部落百姓,即城傍子弟,因善骑射,每年秋冬二季集于本军(即所隶属之军,如河东城傍隶天兵军,朔方城傍隶丰安、定远军等),春夏放归部落,不占国家正式兵员名额,战时征行,自备鞍马,与边兵共同作战。唐将内附蕃族置于城傍,固然是因其便俗,也使游牧民族的骑射技术及以血缘为主的部落组织保存下来,而这二者,正是中国古代战场上战斗力强弱的关键。[18]
唐代武功卓著,世所共知,但唐代何种军事制度使前期在边境上开疆拓土,战功赫赫呢?战场上主要仰赖的是何种兵呢?府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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