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也脱离了靺鞨部落而隶朔方,这种情形在开天年间普遍存在。
再次,由于对外作战频繁、府兵制崩溃所造成的兵源紧张,不限蕃汉成为开天年间的征兵原则。如《册府元龟》卷一二四帝王部修武备门开元八年八月诏略云:
宜差使于两京及诸州,且拣取十万人,务求灼然骁勇,不须限以蕃汉。
这次征兵.只论勇否,不限蕃汉。又如同书卷一一八帝王部亲征门开元二年亲征吐蕃时,要求“差取后军四万人,诸色蕃兵二万人”,同书卷九九二外臣部备御门开元十五年制,“河西道蕃汉兵团结二万六千人”,以备吐蕃,团结兵也因蕃人而团,这与前论取侧近人充军镇兵是一致的。它是城傍制逐渐消失过程中出现的现象。
《新唐书》卷一三三郭虔瓘传载玄宗赐诏云:“自开西镇.列诸军,戍有定区,军有常额,卿等所统,蕃汉杂之。”安西诸镇兵本身就有蕃汉两种构成.这在城傍兵向额内兵转化过程中并不罕见。开元初已知此,天宝年间诸军更是蕃汉相杂了。如安禄山并阿布思之众,其部同罗兵便入范阳兵额内,可见天宝年间直接取蕃兵为额内兵的现象更为普遍。天宝十四载,安禄山表请蕃将32人代汉将,[40]则表明其额内边兵中已多为蕃兵以代汉兵,故能升蕃将来代替汉将。
城傍由不居后逐水草的部落生活逐渐汉化,由隶部落酋长到部落寒人以武勇起家升为军将而隶节度使,由军镇兵补充到向额内兵转化,固有的城傍制度慢慢消失。但导致城傍最后解体的是安史之乱。
开天时城傍兵向定额兵转化,但边军镇城界内仍有大量城傍部落。安史乱后,安禄山拥所部兵起范阳,驱东北城傍挺进中原.《旧唐书》卷三九地理志所云:“安禄山之乱,一切驱之为寇,遂扰中原。至德之后,人据河朔,其部落无存者。”东北城傍成为定额兵分布于河朔三镇,幽州、营州界内的部落不复存在了。西北城傍随哥舒瀚讨范阳在潼关全军覆没,西北诸州陷干吐蕃,城傍制无存。朔方及河东城傍聚于朔方军麾下与安史抗衡,战事频仍、兵源紧张之时,朔方兵不再区分汉兵与城傍,城傍完全成了额内兵,北方城傍也不存在了。城傍的彻底消失,使大唐帝国的军事史掀开了另外一页。
唐后期也有内附蕃族置于边境内者,这些内附蕃族不但没有了唐前期的规模,而且这些蕃族兵马不再是城傍子弟,而是分隶诸道,成为诸道正式兵员(健儿)。如《唐会要》卷九八回纥条记载,“先是,回纥宰相温没斯特勒将其家属及麾下数千人来降……其军士分于诸镇收管,用壮骑兵”。这与前期维持蕃族部落营生,战时自备鞍马出征的城傍制度迥然不同。城傍是唐前期对内附蕃族的军事制度,它与府兵的兵农合一类似,只不过是兵牧合一而已。府兵瓦解、募兵制的发展引起了城傍制的变化,但真正使城傍消失的是安支乱后唐军事形势。
安史乱导致了城傍制的最后结束,但城傍对唐后期的历史有着深远的影响。这种影响首先表现在义儿制上。唐后期及五代普遍盛行义儿制。《新五代史》卷三六义儿传序略云:
呜呼!世道衰,人伦坏,而亲疏之理反其常,干戈起于骨肉,异类合为父子。开平、显德五十年间,天下五代而实八姓,其三出于丐养。盖其大者取天下,其次立功名、位将相,岂非因时之隙,以利合而相资者邪!唐自号沙陀,起代北,其所与俱皆一时雄杰●(虎+武)武之士。往往养以为儿,号“义儿军”,至其有天下,多统一成功业,及其亡也亦由焉。
五代义儿更盛,故欧阳永叔从贬斥势力、尊崇气节的角度作义儿传,指斥“干戈起于骨肉、异类合为父子”的现象。这是宋代史家史观的体现。但若究唐后期义儿制出现之源,则可以发现,义儿制是城傍向额内边兵转化时出现的现象,义儿制是代替城傍以血缘关系为基础的部落制的产物,它因城傍变化而产生。《旧唐书》卷一四二李宝臣传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