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于(李)希烈、(吴)少阳之虐法,而忘其所归。数十年之后,长者衰丧,而壮者安于毒暴而恬于搏噬……地虽中州,人心过于夷貘。
青郓李正己、李纳、李师古、李师道四世多与河北相结,淮蔡至吴少诚、吴元济,更为桀骜不驯。所以能如此,《新唐书》卷二一三李师道传认为淄青是因为“自正己以来,虽外奉王命,而啸引亡叛,有得罪于朝者厚纳之。以严法持下,凡所付遣,必质其妻子;有谋顺者,类夷其家,以故能胁污士众,传三世云”。将淄青对抗中央王朝的原因概括为招纳亡命及严刑峻法。《旧唐书》卷一四五吴元济传则称因吴元济以朝廷公卿乞破蔡日以将士妻女为婢妾之言“激怒其众,绝其归向之心。是以蔡人有老死不闻天子恩宥者,故坚为贼用”。《两传》对淄青、淮蔡民风变化及为朝廷坚敌的原因概括得并不全面。严刑峻法及激怒将士只是次要原因,淄青、淮蔡同于河朔三镇的最主要原因与河朔三镇胡化的原因一样,即东北城傍的涌入。《新唐书》卷二一三藩镇淄青传略云:
李正己。高丽人,为营州副将,从侯希逸入青州。
同书卷一四四侯希逸传略云:
营州人,天宝未为州裨将.守保定城。禄山反……有诏就拜(平卢)节度使……与贼确,数有功,然孤军无援,又为奚侵略,乃拔其军二万,浮海入青州。
侯希逸人青州时带了二万平卢兵,李正己这样的营州城傍高丽人也在其中,营州城傍可能在侯希逸军中占了重大比重。陈寅恪先生在《唐代政治史述论稿》上篇指出:
侯希逸至少其母系出自高丽,虽其初不从安禄山之命,然其种族固含有胡人血脉,其部下兵众亦是胡化集团。是以自李正己袭夺其业之后,淄青一镇亦与河朔同风,遂为唐代中央政府之巨患。推求其故,实由其统治者本从河朔胡化集团中分出者也。
此为淄青抗衡中央的最主要原因,而其所以能形成“胡化集团”,则在于东北城傍。
淮西也是如此,《旧唐书》卷一四五李忠臣传略云:
本姓董名秦,平卢人也,世家于幽州蓟县。自云曾祖文昱,棣州刺史……忠臣少从军,在卒伍之中,材力冠异。事幽州节度使薛楚玉、张守珪、安禄山等,积劳至折冲郎将、将军同正、平卢军先锋使……宝应元年七月,拜忠臣太常卿同正,兼御史中丞,淮西十一州节度,寻加安州刺史,仍镇蔡州。
李忠臣父祖官名皆为“自云”,又家于幽州蓟县,有城傍后裔的嫌疑。安禄山反后,李忠臣与安史抗衡,所部兵当为平卢先锋军,其后随之镇蔡的部队当也是这批军土。同侯希逸部将一样,这部分兵将也多由东北城傍组成。《资治通鉴》卷二二五大历十一年九月条略云:
丙午,(李)忠臣遣裨将李重倩将轻骑数百入其营,纵横贯穿,斩数十人而还……重倩,本奚也。
忠臣手下主要将领李重倩即奚人,也就是东北城傍,斫田悦营的骑驰武勇,跃然纸上,这正是东北城傍的特色。淮西军将由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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