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学衡》初刊是在1922年。那时吴宓刚从美国留学回来,脑子里全是白璧德(Irving Babbitt,1865-1933)的人文主义思想。《书信集》里收录了吴宓致白璧德英文信11通,信中至称白璧德为“全世界的导师……尤其是中国弟子的导师”,说“东方和西方所有的人文主义者和青年,都渴望从您那里得到灵感、引导以及个人内心的宁静和安慰”,“没有您,我们的工作就没有价值,我们的生活就没有意义”(52页),可见吴宓对于白璧德已经不仅是学生,更堪称信徒。
正因为有此一层背景,吴宓虽然对于中国传统十分珍视,却并不带有民族主义的色彩,他对于东西方的人文精神,同样都倾注了深厚的感情,然而东西方的现状,却又都令人失望。他在给浦江清的信中自陈说:
我所倾慕崇拜喜悦之西洋,乃是理想中,过去的(历史上的)西洋,即如理想的天主教、希腊哲学、Spirit of Gentleman、Spirit of Chivalry以及文学艺术等……至于实际之西洋,身心所接触之西洋,如同火锅,实不堪一日居。(173页)
吴宓对从美国带回的人文主义书籍十分珍爱。1951年2月22日,他致信李赋宁夫妇,交待了“最重要之二事”,并称[注: 语出: (1).一齐称道。 汉 司马相如 《难蜀父老》:“於是诸大夫茫然丧其所怀来,失厥所以进,喟然并称曰:‘允哉 汉 德!此鄙人之所愿闻也。]此即系自己的遗言:第一,“目前英国文学与西洋文学不被重视,等于无用;然我辈生平所得之全部学问,均确有价值,应有自信力,应宝爱其所学。他日政府有暇及此,一般人民之文化进步,此等学问仍必见重。故在此绝续转变之际,必须有耐心,守护其所学”;第二,“中国旧书,今方以废纸出售,大事销毁”,但是“他日一时风气已过去,政府与人民必重视而搜求此类佳书,学者文士,更必珍宝视之,故我等(至少宓与宁)断不可弃书,断不可卖书,宁受人讥骂,亦必大量细心保存书籍”。吴宓交待李赋宁,他所珍藏的西洋文学书籍“勿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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