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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深爱俄国作家爱罗先珂童话 印证其柔和一面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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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2-10-10 17:43:22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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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以此瞭望那个无限的世界。他们都在文章里写到上面的世界和下面的世界,写到死亡与新生。爱罗先珂在《两个小小的死》里感叹道:“花是为死而开的。鸟是为死而唱的。人是为死而呼吸的。”死神的步履在人间响动着,存在被赋予了另类的色彩。在《桃色的云》里,爱罗先珂写了那么多的黑暗、痛苦、无助者叹息,无数生灵的彷徨与无奈都充塞在那个天地间。可是他毕竟还写了春的声音,春的独白分明也有了作者的梦想在:
我现在虽然去,可是还要来的。我每年不得不到这世上来。每年,我不得不和那冷的心已经冻结了的冬姊姊战斗。为了花,为了虫,为桃色的云,为虹的桥,为土拨鼠,我每年不得不为一切弱的的美的东西战斗。假使我一年不来,这世界便要冰冷,人心便要冻结,而且美的东西,桃色的东西,所有一切,都要变成灰色的罢。我是春。我并不死。我是不死的。
鲁迅在《野草》里也有着类似的意象,只是内蕴比爱罗先珂更深广,有了别样的不同。那里的对话,到地狱里,到天堂上,到没有人影的空无的夜风里。这种思维,乃诗与哲思的流盼,在进入晦气的时候,晦气也就被洗刷掉了。比如《秋夜》的场景,就未尝没有受到他自己所翻译的各类文本的暗示:
这上面的夜的天空,奇怪而高,我生平没有见过这样的奇怪而高的天空。他仿佛要离开人间而去,使人们仰面不再看见。然而现在却非常之蓝,闪闪地夹着几十个星星的眼,冷眼。他的口角上现出微笑,似乎自以为大有深意,而将繁霜洒在我的园里的野花草上。
我不知道那些花草真叫什么名字,人们叫他们什么名字。我记得有一种开过极细小的粉红花,现在还开着,但是更极细小了,她在冷的夜气中,瑟缩地做梦,梦见春的到来,梦见秋的到来,梦见瘦的诗人将眼泪擦在她最末的花瓣上,告诉她秋虽然来,冬虽然来,此后接着还是春,蝴蝶乱飞,蜜蜂都唱起春词来了。她于是一笑,虽然颜色冻得红惨惨地,仍然瑟缩着。
鲁迅与爱罗先珂都在寂寞中叫出了沉默世界的声音。他们对枯寂的世界的无望的结果,是以生命的喷泉照出绿色的梦,梦见春的到来,秋的到来。此后,一切都又沉落了。不久又是战叫,又是歌咏,在生与死、明与暗间得到蠕活的冲动。爱罗先珂动员了天底下的诸多花草与动物加入了自己的合唱,还有乌托邦[注: 乌托邦的原词来自两个希腊语的词根,“ou”是“没有”的意思(一说是“ 好”的意思),“topos”是“地方”的意思,合在一起是“没有的地方”或者“好地方”。]的梦在。而鲁迅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对着暗夜,肉搏那惨淡的天空了。鲁迅其实羡慕爱罗先珂的独来独往,那是一个世界人的独奏,在跋涉里毕竟有陌生里的快乐。鲁迅没有,他陷在大而无边的牢笼,直面着苍穹,独对野魂孤鬼,却毫不畏缩。这种东方式的孤傲,我们在爱罗先珂那里何曾能够看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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